抱了鳳雲開好一會兒,洛淩七才漸漸鬆開懷中女子。
“小太子今日闖禦書房,為你求情,衝撞了皇帝,被皇帝杖責二十。”
仿佛明白她的心似的,他沒有說出心底的歉意。
“這太子真是……唉!太莽撞了他……”鳳雲開雖有感動,可卻不認同。
這是什麼時候?他怎麼敢去替她求情?別說皇帝想打他,就是不想打他,也得打!不然,炎郡王等人還不借題發揮,說皇帝也想包庇她?
“他還不是著急你,他比我們更清楚,謀害皇室中人是什麼樣的罪。”洛淩七淡淡地道,這個小麻煩,可是她先惹上的。
若不是她,他這個局外之人,怎麼會淪為所謂的‘******’?
鳳雲開聽懂了他的意思,頓時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雲雲,關於讓皇甫茗那家奴說出實情的事兒,恐怕要你配合才行。”洛淩七突然說道。
“我?”鳳雲開眨眨眼,她身在牢裏,能怎麼配合?
洛淩七微微一笑:“就是要你在牢裏,才好行事。就是,有些委屈你了。”
鳳雲開瞥了他一眼,涼涼地道:“說說你的計劃吧。”看樣子,他其實早就成竹在胸,或者說,有計劃了。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查清,到底是誰最有可能幫皇甫茗買毒藥。而後,我會將那人扔進大牢,就與你這間牢房挨在一塊兒,剩下的計劃,就要你來配合了。你……”
鳳雲開一邊聽著,一邊暗暗點頭。
的確……是個天衣無縫的好計劃。隻不過,她還是有些憂心,這小小的一名郡王府家奴,真能替她翻案嗎……
隻不過,現在的情況,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至少,誰也沒有證據,就是她毒死了皇甫茗,不是嗎?
待到兩人說定,大牢裏的人也都慢慢悠悠醒過來了。
哎呀!不好!犯人該不會被劫走了吧?
牢頭一想,慌忙叫起其他人,趕到鳳雲開的牢房前一瞧——咦?鳳雲開好端端站在牢房裏呢!而且,還多了個男人!
“七、七公子?”牢頭揉了揉眼睛,總算是看清楚了,頓時大吃一驚,又惶恐不安起來。該不會,迷暈他們的人是七公子,而七公子要劫獄吧?
這這這……他們打得過他嗎?
洛淩七回頭,冷冽地說道:“方才你們尚書大人同意我來探監,結果我見到了什麼?你們全被迷暈過去,而鳳莊主差點被武功高強的賊人殺人滅口!要不是我剛好撞見,你們可知,你們這項上人頭都保不住了?”
什麼?有人要殺鳳雲開滅口?牢頭和其他獄卒一聽,差點沒嚇尿出來!
天,要是這女子真被殺了,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七公子教訓的是,小的們以後一定警醒些,不會再讓那些賊人趁虛而入。這一次,還望七公子原諒……”牢頭驚醒過來,忙點頭哈腰對洛淩七道歉。
洛淩七一揮流袖,道:“不必了,我會另派幾名侍衛過來,保護鳳莊主的安全。尚書大人那邊,我自會去說。”
“是是是,七公子的安排妥當之極,妙……”
沒等牢頭把馬屁拍完,洛淩七便回頭對鳳雲開說道:“你再委屈幾日,我先走了。”
“嗯。”鳳雲開點點頭,心下暗笑:她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哪兒有所謂的‘委屈’之說?
不過……前世她可是良民一個,沒想到如今,竟然進了趟監獄,雖說,是被構陷的。
洛淩七離去後,牢頭訕訕地將牢房重新鎖了起來,還生怕鳳雲開罵他。不過,鳳雲開可沒功夫罵他,而是坐到角落裏,去思考上公堂後可能出現的情形了。
過了兩日,洛淩七派出去的探子,果然打聽到了消息。
據說,皇甫茗參加比試大會的前三天,身邊曾有一名她十分信任的丫鬟,離開了郡王府,去了京城之外的一個小縣城,到過一間藥鋪抓藥。
可惜的是,當探子到達那縣城之後,發現藥鋪裏的大夫和夥計已經舉家遷徙,不知所蹤了。
不過,世上是沒有如此巧合的,洛淩七當即讓人將那名丫鬟擄了過來。
那丫鬟生的小鼻子小眼,一看就是刁鑽圓滑之人。
果然,她一見麵前的男人竟是七公子,頓時嚇得腿軟,跪了下去,嘴裏卻是在喊:“七公子饒命,七公子饒命,奴婢沒有害過鳳莊主啊……”
洛淩七坐在椅子上,神情冷峻。
“我沒興趣和你周旋,我隻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若老實說出郡主的死因,我便饒你不死。如若不然……我讓你進刑部大牢一圈,嚐嚐刑部的十八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