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是鳳雲開這樣的現代女子那也罷了,可惜她不是,所以她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求死,是她唯一能夠解脫自己的方式。
“皇上,由本王出麵,檢驗本王王妃的死因,皇上不會拒絕吧?”
耶律淩風衝皇帝這一番話,根本就是多餘的,皇帝早有此心了。
於是,老皇帝微一點頭:“耶律王爺願意出麵,將此案了解,朕也放心多了。”
說罷他抬頭看向炎郡王,一聲令下:“好了,不要再鬧了,公堂之上,自有主審官主持公道,你且退到一邊去罷!”
連皇帝都開了口了,炎郡王還能說什麼?
大勢已去,炎郡王臉色慘淡地退到了一邊,步履蹌踉。
鳳雲開收回視線,心下再無一絲同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上官流雲,本王素聞百草山莊莊主,精通醫理、毒藥,不如,本王與你來較量一番,看看誰能驗得準,如何?”耶律淩風突然衝上官流雲下了戰帖。
上官流雲一怔,當即也不甘示弱:“這有何難?較量就較量!”
耶律淩風輕笑出聲:“本王可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你說就是!”
“不許摸,不許診,隻許看。”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不能對皇甫茗的遺體無禮就是了。
上官流雲微微一蹙眉,隨即鬆開:“好,我答應你!”
“既然如此,開始吧。”
耶律淩風衝那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立刻掀開蓋著皇甫茗遺體的白布,皇甫茗那慘白如紙的麵容,頓時呈現在眾人麵前。
好在是冬天兒,屍體並沒有那麼快的腐臭速度,否則,皇甫茗現在早已是各種讓人作嘔了。
“一般來說,當場中毒當場毒發身亡,隻可能是中了劇毒中的劇毒,不過,她並無七竅流血的症狀,所以,我可以斷定她是中了慢性毒。”上官流雲看了皇甫茗一會兒,率先斷言道。
耶律淩風也瞄了幾眼後,淡道:“雙唇發紫,目凸臉青,雖死去幾日,額頭肌膚依舊充血,這……倒讓本王想起了一種相當厲害的********。”
上官流雲哼了一聲,道:“我恰巧也想起來了,幾年前,江湖中出了個名叫‘歸十二’的製毒能人,約有百來名江湖高手死於他所製的********之下。此毒無色無味,溶於水後銀針試探不出,中毒者從中毒時算起,十二個時辰後才會毒發身亡,且立即斃命!不知……你所說的,可是這種********?”
耶律淩風頓時勾唇一笑:“果然不愧是能夠一手建立百草山莊的人!如果本王與你都沒有猜錯的話……此毒便是……”
“歸十二所製的天下奇毒之一,十二個時辰便能讓人一命歸西的——十二歸!”上官流雲一語接了過去。
刑部尚書驚了驚後,突然叫道:“這與花奴所說的毒藥名,一模一樣!花奴說她去買的毒藥,正是名叫‘十二歸’啊!”
“大人說的不錯!”上官流雲冷冷地道:“在下查過,茗郡主毒發身亡前十二個時辰,一直呆在郡王府,與炎郡王通宵徹夜下棋,哪兒也沒去。所以說,鳳雲開根本沒有下毒的機會!”
一瞬間,炎郡王癱軟在地。
皇甫茗服下毒藥後,確實找了炎郡王下棋,並且一下就是一整天,連睡覺都沒有顧上。炎郡王讓她去休息,她卻以圍棋比試為借口,纏著炎郡王一直下一直下……
到後來,炎郡王才明白,原來皇甫茗那是跟他這個父親……作著最後的告別……
“皇上,真相已經大白了,請皇上示下。”有皇帝在此,刑部尚書自然不敢直接判案,而是先請示過皇帝再說。
老皇帝深深地望了一眼炎郡王,又看了看死去的茗郡主,沉默半晌之後,終是揮了揮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
一句話,宣判了他對鳳雲開的認可,和對炎郡王父女的失望。
刑部尚書立刻精神一振,一拍驚堂木,判道:“皇甫茗身為郡主,且為涼華國七王妃,心腸惡毒,屢施毒計迫害無辜,本該處以重罪,但念在炎郡王功在社稷,皇甫茗又已自食惡果,不再追究;郡王府丫鬟花奴,助紂為虐,迫害無辜,念在其主動投案,判監禁十年;鳳莊莊主鳳雲開,與此案無關,事實俱在,當堂無罪釋放!”
刹那間,眾人都是籲了口氣,唯有炎郡王,依舊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靜靜躺在地上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