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少拿《西廂記》做幌子(1 / 3)

夏齡官見了柳時元這樣問,便又露出自己被雨淋濕後的哀憐形容來!她立在雨中,可憐兮兮地說道:“大人,奴家不是去買東西的,卻是去賣東西的!”柳時元已然走上前,聽了這話,不免疑惑,口裏說道:“是麼,難道……府裏有照應不周的地方麼?”心想,茜雪不是說那紅香院裏,該有的物件兒,都是有的嗎?夏齡官聽了,不禁深深低下了頭來,淺淺說道:“奴家我在大人的府裏,其實……夫人照應地我還好!但是……奴家自知我是個寄人籬下之人!夫人的事兒多!一時沒有注意到,奴家也不敢十分繁難了夫人!是以……奴家無事時,便去繡坊裏領些手絹兒,在那手絹兒上繡些花兒草兒的,再送去了繡坊,也能算幾個工錢!豈料……今兒個,天卻落了雨了!奴家未曾帶著雨傘……”

說著這話的時候,夏齡官可是不斷地用手撫著濕臉!柳時元便將手裏的雨傘,給她擋住了半個身子,口中說道:“夏姑娘……你也無需如此辛苦!夫人……的確事兒多,你若是有什麼不便,不敢和她說,告訴了……我,也是一樣的!”柳時元的心裏,並未有一絲責怪茜雪,但卻對夏齡官的堅強,有了一絲肯定其行為的意思!見柳時元的雨傘,擋住了自己的身子,夏齡官不禁低低說道:“大人竟然為奴家撐傘,奴家心裏,怎過意得去?”說著,就堅持立在雨中!柳時元見了,便溫言道:“姑娘何必和天氣過不去!你是我府中的客人!來,不如你我就共撐一把傘,雖說男女有別,可你我心裏光明就是!”

夏齡官聽了這話,心中一低沉,看來……柳時元待她並無半點意思?可,她不甘心!是以,她便就慢慢地挨近了柳時元,柳時元便打著傘,二人慢慢走到了門前!門開了,開門的是老院公張伯,張伯見了少爺和夏姑娘雨中共撐一把傘,不禁有些意外!而,夏齡官見了前方荼蘼花架下的一個淡綠色的影子,則不失時機地將自己被雨水打得玲瓏剔透的身子,往柳時元的身邊,緊緊靠去!可惜……柳時元是渾然不知!他對著張伯笑道:“張伯,你快給夏姑娘一把雨傘吧!今兒個我回府,可就在半路上遇到她了!是以,一同回來!”張伯在微微的驚異過後,趕緊就到了廊子下的耳房裏,取出一把青麵的油紙傘,給了夏齡官!柳時元便對著夏齡官,微微笑道:“夏姑娘,你撐著傘,趕緊回你的屋子吧!”說著,就率先往茜雪所在的花房走去了!

可惜,柳時元更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羅茜雪不在花房,因為天落了雨,她擔心柳時元,早早兒地就立在門前的花架下,等著他回來!卻又不願意驚動了老院公,是以,她站在那花架旁,時元也竟沒有看見!她看著柳時元手撐著傘,一臉笑意地往福利走去!心兒,卻不禁有些酸楚了!原來……她不知道,時元將夏齡官帶回了府裏,果真是別有深意的!幸虧子陵提醒了她!看他二人肩並肩地立在門口,形容是那樣地親密,一個穿著天青色的袍子,一個穿著桃紅色的石榴裙,看著竟也十分般配!時元……你的心裏,是不是對我已經有了改變?你……是不是慢慢地,喜歡上了別人,比如這個夏齡官?

“時元……時元……”看著柳時元就要從荼蘼花架前經過,她的口中,還是不禁低喚,她希望柳時元能夠聽見。可惜,此時的雨聲太大,雖然淅淅瀝瀝的,可是畢竟潺潺!柳時元什麼都沒有聽見,隻是舉著傘,快步朝前走!此時的羅茜雪,忽然覺得十分傷心,待老院公上前將院門闔上的時候,她便悄悄兒地從花架下出來,朝著自己的屋子蘅蕪軒而去了!到了屋子前兒,她收了雨傘,放在廊子下,小環不知往哪裏去了,此時還未回來!她便在那廊子下,將手支著欄杆,默默看著灰蒙蒙的天兒出神,聽著這水流流入廊洞裏的聲音,一點一滴,無比清涼!果然是一層秋雨一層涼了!而她的心裏,也已然覺出了一絲冰涼!難道自己色也未衰,可恩愛就快要弛了嗎?柳時元也逃不出這陳國大臣一向喜新厭舊的節奏?

“茜雪,怎麼了,你?”終於,柳時元的話語,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羅茜雪立在廊子下,不覺柳時元已經到了這裏!見她的臉上隱隱有新幹的淚痕,倒是叫柳時元的心裏,十分的驚異!“茜雪,你是怎麼地了?方才我回府時,先去了你的花房,可惜你不在!幾日不見,你那些新培的花,倒是都開得異常的好看,茜雪,可見你是用心的了!”柳時元倒是溫溫地說著。羅茜雪聽了,不禁苦笑了一下,她啞著聲音說道:“時元,那些花兒,一月前就開了!可見你不上心!”她的語氣裏,並未有什麼責怪,隻是聽起來有點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