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元聽了這聲音,不禁又轉過身兒來,見身後說話的是,怎麼竟是夏齡官呢?是以,他便笑著走上前去,對著卷著個包袱的夏齡官說道:“夏姑娘,怎麼你又出來了呢?”看著夏齡官略略有些躲閃的神情,再看了看她手裏捏得很緊的包袱,柳時元有些明白了!“夏姑娘你又出去,接了活計才做了?哎……”柳時元倒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莫非真是茜雪照顧不周,還是她住的艱窘,做些零散的活計,聊做補貼?他不禁想起了陳子陵的話兒來,她畢竟是個孤女,自己府中的環境,也不適宜她長久住著,長遠打算,還是要給她尋一個可靠的良人!夏齡官見了他微蹙的眉頭,卻是淡淡說道:“大人這是往府裏去麼?”柳時元聽了點頭。
“既然如此,今兒個奴家繡了些活計,也得了一些碎銀,現在也正往大人的府上走呢!正好……可以同路!”夏齡官立在那裏,似乎等著柳時元上前,二人一並走著!柳時元抬頭看了看天色,想著夏齡官若是獨身回府,她一個姑娘家,到底不大安全的很!是以便點頭道:“好,你我這就回去!”夏齡官聽了,看著柳時元和顏悅色的,當真就是心花怒放。二人一起走著,卻不知他們身後,一個女子,已然呆呆地立在他們身後的一座亭子裏,看著麵前的二人邊走邊說著什麼話,眼裏更是酸痛。時元……時元……你竟然是瞞著我的!今兒我不過特意來了這裏等你,可就看到了你……原來你和夏齡官早就牽扯在一起……是不是你在將她帶了回府裏時,就對她有好感了……放在府裏,是逼著我好承認不是……羅茜雪立在亭子的一角,將手緊緊握著帕子,看著二人慢慢走遠,已然泫然欲滴。
“他們……是不是很過分?”終於,亭子後,緩緩地走來另一個男子!羅茜雪聽了,心裏不禁一驚!連忙回了頭,發現,自己身後的男子,竟然是方才驛館裏遇到了那個叫做赫連敏榮的男子!當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了!不過,她還是覺得非常意外!難不成……他一直是跟著自己的?赫連敏榮已然來到了亭子裏!他看著前方的柳時元和那個姑娘,消失在了拐角,不禁歎息道。“你……莫非出了驛館,一路跟著我的?”羅茜雪的心裏還是驚異,這麼長的時間內,一個的男人,在自己身後,一直跟著自己,她卻是渾然不知?“不錯!從你的夫君攜著你出了驛館後,我就一直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各自分開,然後一直在你身後……”赫連敏榮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堪,反而坦蕩說道。
“姑娘的夫君,似乎待姑娘不怎麼好!”赫連敏榮還是決意將心中之言說了出來。若是不跟著他們,恐怕在他看來,他們真的是一對情深的夫妻!可……自己心中多動了一念,決意跟了看一看,隻這一看,可就看出許多不同的真相來了。他的心裏,當然是為茜雪不平。這樣好的女子,真的不知那柳時元為何不珍惜?可羅茜雪聽了,卻是不禁苦笑起來:“赫連大哥,你跟著我……這……這是所為何苦呢?其實我很好!你看到的……不過是表現!我的夫君,待我其實是最好不過的!你所看到的那個姑娘,不過是寄居在府裏的客人而已!對於客人,時元當然不會冷落!“羅茜雪似乎還在盡力為他辯解。
可是赫連敏榮聽了,卻是搖頭說道:“姑娘你是這樣認為的?反正……我看著可是不好!”見他一口一個姑娘姑娘的,聽得羅茜雪可是蹙緊了眉頭,她糾正說道:“赫連大哥,請不要叫我什麼姑娘,我是個有夫之婦,大哥若是願意,叫喚我一聲茜雪,也是好的!”赫連敏榮聽了,不知為何,心中反而一歡愉,馬上就改口道:“好!茜雪!”羅茜雪從亭子裏走了下來,對著他說道:“大哥,你還是早點回了驛館去罷!免得……公主尋你!這個路口我熟,很快我就會回到家了!你且不必跟著!”其實,方才見了時元和夏齡官的一出,已然叫羅茜雪夠心煩意亂的了,她不想再和赫連敏榮沾染上什麼。
赫連敏榮聽了她之言,知道她心裏的繁難,他當然不會令她感到任何不悅,反正……他已經知曉她住在哪裏,是個什麼人兒了!不過……他知道她畢竟已為人夫,現狀也就隻能遠遠地觀望好了!不過,出於關心的緣故,如果她真的過得不開心的話,他一定會上前去幫助她的!“茜雪,好,隻是請你記住,雖然咱們是萍水相逢,可如果你遇到了什麼困難,你記得來找我!”見他說得異常地認真,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嘴角反而就要差點笑了出來!嗬嗬……赫連大哥可是異國之人,公事處理完了之後,可就要回到了北疆國去了!那麼……以後她也就不會見到他了!不過,倒正是因為萍水相逢,是以他說出此番肺腑之言,反而令羅茜雪覺得真情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