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茜雪在小環走後,果然從櫃子裏取出一個珍貴的白玉瓶,將折下的臘梅,插了進瓶子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風,捧著瓶子,就悄悄兒地出了蘅蕪苑,慢慢地朝著紅香院的方向走去!是夜,月黑風高,天上一顆星也是沒有!聽得甬路旁幾聲貓兒的叫聲,聽得茜雪,可是莫名的心驚!她心想,可能自己多日不出來,是以膽子變得小些了吧!她便快步走著,終於到了夏齡官住著的紅香院兒裏!到了門前,羅茜雪便在門外說道:“夏姑娘,夏姑娘,你在裏頭嗎?我是你茜雪姐姐啊,我來了!”俄頃,終於厚厚的門簾被拉開了,門簾裏的是一張深沉無表情的臉!夏齡官見了羅茜雪果然到了,不禁森身一笑,拉著她說道:“茜雪姐姐,你果然來了,可是給我麵子!”說著,連拉帶拽地就要引領她進去。
羅茜雪進了來,看見房間裏,已經放了火盆,木炭劈劈啪啪地在火盆裏燃燒著,倒是覺得溫暖!再看看桌子上,果然已經擺好了幾樣精致的小點心!紅紅綠綠的,煞是好看!猛然之間,她發現這房間的窗欞上,擺放著一盆蘭花,不禁詫異,她好意提醒道:“哎呀,夏姑娘,蘭花可是不能這樣放啊!屋子裏炭火太盛,可是被將蘭花給熏死的!”說著,她先將白玉瓶放在了桌子上,就到了那窗欞前兒,要將那放著的蘭花給撤下了!夏齡官看了,可是一個心驚!這盆蘭花,不過是個擺設,是自己和任伍的約定!蘭花放了上去,就代表柳時元不在,他的家眷已經在她房中!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就等著那任伍的出現了!
是以,夏齡官趕緊上前說道:“無妨,無妨,茜雪姐姐,我就是喜歡將那盆蘭花,放在了窗欞上!雖然熏,可那盆是綠色的,而這窗欞是紅色的漆漆上的,紅綠相配,自是好看呢!就那樣擺著吧,不要緊的!”她可不想壞了事,堅持要羅茜雪不要挪動,羅茜雪見了,隻得歎口氣,笑道:“也罷,就依了你,就那樣放著好了!不過……這盆蘭花過了今夜,是必死無疑的了!明日我送你一盆新的!”羅茜雪是個惜花愛草之人,心中隻可惜了那盆君子蘭了!眼看著時辰未到,夏齡官便請羅茜雪坐下了,親自倒了一杯酒給她喝著,口中說道:“茜雪姐姐,這種酒水,懷著身子的人,也是能喝的!不是什麼白酒,隻是我在店裏打的米酒,喝得隻是甜甜的!今日……是妹妹我生辰,還請姐姐無論怎樣,還是給個麵兒吧!”
說著,將小小的酒杯,遞到了羅茜雪的手裏。羅茜雪見了,心知自己是不好拒絕的了,不過想想,一杯甜米酒,喝下肚子去,也不要甚麼緊!她便接過了夏齡官的酒杯,遲疑了一下,就全部喝下了肚子去!夏齡官陰沉著臉,手兒微顫,看著羅茜雪將酒喝幹盡了!心想,這杯酒裏,她暗自添加了一味迷藥,再有半個時辰過後,藥力發作,羅茜雪可就會昏過去了!羅茜雪不知是計,她喝了酒,不覺有異,她還笑著對夏齡官說道:“夏姑娘,你也喝一杯啊!不要光我一人喝了!”
夏齡官見了,忙將已經準備好的,放在了一邊的酒杯,拿過喝了幾口!羅茜雪見了,心裏高興,不禁將白玉瓶遞了過來,對著夏齡官誠摯說道:“夏姑娘,今日是你的生日!我想著,送銀錢都顯太俗,不如我你一瓶幽香的臘梅,盛在了瓶子裏,你放在了桌旁案幾上,可以當個擺設!”夏齡官見了,森森一笑,將手接過了,說道:“這個生日禮物,可也別致,可見姐姐你的心意了!來,姐姐,我們且吃些點心!”說著,將桌上的一盤點心,遞到了羅茜雪的麵前。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忽然,羅茜雪覺得胸中氣悶,竟是要閉上眼睛睡覺似的,她困乏地對著夏齡官說道:“夏姑娘,你這房間……是不是太過暖和了,以至我要睡覺了!”說著,果然即刻就將頭歪在了桌子上,閉上了眼睛,昏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