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又到了柳時元的書房外,門未關,他輕輕地進了來,陳子陵見柳時元還未休息,還坐在案幾上,拿起筆沉思!聽了門外的動靜,柳時元十分詫異,他問道:“怎麼了,子陵,你還在這裏?這會子,我以為你已經到了家了呢!”陳子陵聽了,神情嚴肅地坐在了柳時元的對麵,緩緩說道:“時元,你可知,方才我經過了那紅香院,聽到了什麼事?”柳時元不禁問道:“是什麼?”陳子陵便重重歎了口氣,將自己所聽所見的,都一一告訴了柳時元。末了,陳子陵方又鄭重說道:“時元,你該信我!這大半夜的,我可沒什麼心情來編寫這些謊話!不過,我倒要問你,任伍這個人,你究竟認識不認識?對了,他缺了一隻胳膊!”
柳時元聽了,看了看陳子陵,從案幾上起了來,踱著步,思怔說道:“任伍這個人,我是認識的!原來他是個江洋大盜!!”當下,他將前幾年自己曾奉命捕捉任伍之事,都告訴了陳子陵。想到此,他還是不禁歎息起來!“子陵,你不曾看錯?他真的會和夏齡官有瓜葛?”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夏齡官,也太會偽裝了!“哼哼……柳時元,我從前就曾好意警告過你!可你偏偏不聽!柳時元,這個夏齡官心機深沉,你該好好盤問盤問她了!這個女人,你最好送了到官府去!”柳時元聽了,說道:“這件事,我自然會好好去問!隻是……茜雪現在真的在狼山?那我即刻就去救她!”
陳子陵聽了,便點頭道:“時元,我等你的消息!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我擔心夜長夢多!”柳時元說道:“好!子陵,在此我多謝你了!”豈料,陳子陵聽了,隻是淡淡說道:“時元,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了!不如給你透個底兒吧!其實,當年啊,我對茜雪也是很有意的!如果……不是你姐姐在前,我相信我一定會很喜歡她!”柳時元便說道:“子陵,其實我也能夠看出來!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就去找你!對了,這件事,不要讓我的嶽父大人知道!他此刻就在我的府裏呢!我隻想將茜雪好好地帶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陳子陵驚道:“什麼?孟大人也在?哎……這壞事總是趕在一處了!待我向他問好!“說著,就忙忙兒地走了!一個時辰之後,天兒也就亮了!孟鴻玉擔心女兒,可也是一夜沒有睡好!柳時元到了他房間裏問好,想著和子陵去那狼山,還不知順利與否,是以,他緩緩說道:“嶽父大人,我得了一個消息!茜雪不在別處,卻在昔日寶簪樓裏一個和她相好的女子家中!那女子離開了寶簪樓後,一直和茜雪有來往!如今……茜雪自是在那女子家中小住,皆因那女子的丈夫外出經商,又快要分娩了,她托人請茜雪過來,陪著她,照顧她幾天兒,待他丈夫回來後,茜雪也就來了!”說著,又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信,拿給孟鴻玉看了一下!
柳時元模擬羅茜雪的字,可以說得上是惟妙惟肖,是以處於悲傷裏的孟鴻玉看了,竟沒有覺出什麼不同來!這封虛假的信,是陳子陵快離開後,他加緊寫了的,為的,就是不要令孟鴻玉擔心!果然,孟鴻玉見了,倒是深深歎息了一下:“這個茜雪,總是喜歡替別人著想!就是不想想自己這樣,會令自己的親人擔心!”柳時元便趁機說道:“是啊,茜雪就是這樣!我想,她也不會無緣無故地不見!好了,嶽父大人,您這幾日,若是辦公完了的話,就在府裏多走一走兒吧!我……還要去那書館幾天!陳國大律法,我還沒有校對完呢!是以,這幾天都不會回來!還請嶽父大人見諒!”
其實那陳國大律法,已經初步編纂完了,柳時元此番說與,不過是扯個謊,孟鴻玉便歎道:“時元,你和茜雪都不在府裏,我自不會在這裏住著!此次,我自是因公而來,當然還去驛館方便!不過……我來,是著意來看茜雪的!也罷,我就在驛館等你們都回來好了!不急!”孟鴻玉知道,柳時元的事兒自是極大。柳時元聽了,心中更加愧疚,他對著孟鴻玉道:“嶽父大人,也隻有如此了!”出了孟鴻玉這裏,柳時元決意要去紅香院兒裏,他想將夏齡官的事兒,低調處理!在任務還未抓獲之前,將她冒然去見官,也不妥當,不如,先將她囚禁在府裏,哪兒也不許她去!但是……又不能驚動了她,這個盯人的活兒,不如交給管家和小環!
出府之前,他隻是暗地告訴了管家,對誰也不能說出他去了哪裏!若是人問起了,隻說在書館校對,任何人都是不見的!管家聽了,自是謹記。他又將小環叫來,低低說道:“小環,夫人既不在,我想你閑著也是無事,不如就先去了夏姑娘的紅香院,伺候著夏姑娘!”小環一聽,當然是老大不樂意,她睜著眼睛,不敢置信地對著柳時元道:“大人,你……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看中了那夏齡官吧!那……夫人可怎麼辦啊……夫人現在還下落不明啊!”小環已然悲痛起來:‘大人,小環看那夏齡官可是不順眼!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從來在小環的心裏,大人對夫人都是深情厚意的,難道這天下的男子真的都是薄情郎?大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