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了中農階級,不操心肚皮的問題百惠感覺整個人輕鬆多了,若是能再有台電腦,閑時還能和朋友喝個咖啡逛個街那就圓滿了。可惜時代不對,她一天的娛樂就是收拾一遍屋子,置辦一天夥食,再繡兩針針線。
但這樣百惠還是很閑,弟弟百川來的時候便央他再來時拿本史記,這種大部頭最打發時間,也剛好摸摸曆史的底子。雖然帶了以前的記憶,繁體字認起來毫無壓力,但一提筆下意識寫的還是簡體中文。也是為了打發時間,順便當陶冶情操做做胎教,下午陽光正好時她就念一刻詩書,再練半個時辰大字。
沒文化的人對讀書人總是很敬重羨慕,百惠發現沈牛兒就特別願意看她練大字,目光爍爍的好像要把她盯出個窟窿,還一臉的自豪,看見她就跟看見未來的希望似的。
可不,沈牛兒娶她這麼個媳婦為的啥啊,還不是為了優化下一代。老話說的好啊,爹矬矬一個娘矬矬一窩,意思就是娘是未來孩子成功的關鍵因素。看,他媳婦現在就開始教孩子讀書認字了,朱福祿的婆娘都快生了,整天就想著怎麼在灶上多克扣兩個豬肘,巴結誰能多討幾個賞錢兒,起點都不一樣,結果能一樣麼。
百惠懷孕三個月了,天也進臘月了外麵天寒地凍,吃了午飯正練大字消耗熱量呢,就聽有人敲門。正納悶能是誰呢,一問下竟然是二丫!趕緊開門讓進來。
兩個小姐妹均是嫁作人婦,再相見已不複當初無憂爛漫。二丫成熟不少,抹去了懵懂添了幾分精明,說話也不如連珠炮似的,懂得了含蓄。
二丫一直在打量百惠,發現她越發嬌嫩還豐韻了不少,穿著寬鬆的外衫。要知道大煌以纖腰為美,下到八歲上到八十的夫人皆以腰封束腰,除非是:“慧慧,你這是有身子拉??”
百惠有點不好意思,才十六早了點,點頭應是,道:“是啊,都三個月了。知道你夫家忙,本來想去看你的,誰知道肚子裏多了塊肉,又趕上冰天雪地的,家裏的不敢讓出去。”
“就說你怎麼都不來呢,還以為你嫁了人就跟我生分了呢,正憋著氣想問問你是不是忘了我這朋友了。”二丫聽了緣由,瞬間不複剛才的拘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哇呀呀說了一通,露了本來性情。
百惠懷孕,家裏存了不少零食,因有以前的記憶所以跟二丫很親近,覺得好得挨樣給她往桌上擺。
“忘了誰也忘不了你呀,還指望你這當姐的給我撐腰呢,主要是也不知道你夫家鋪子的具體名號,找人送信也怪不便利的。正想百川下回來讓他去尋尋呢,你還真不抗念叨,自己個兒就找上門來了。”
二丫怕她抻著肚子不敢叫她忙活,忙把她按到椅子上,說:“別忙叨了,坐下咱們姐妹說會兒話是正經,再說我現在也不缺吃的,他娘在怎麼看不上我可也不敢餓著我。”
百惠憶起二丫說她婆婆不太滿意她,有點惦心,忙問:“沒為難你吧?”
二丫一撇嘴,又很幸福的說:“怎麼沒為難,不過俺男人向著俺,雖然不敢忤逆他娘,可事事替我打掩護。從櫃上偷偷存下錢了,就給我買好吃的,雖然是偷偷摸摸的,可我知道他是真心的對我好。還是你好,有婆婆就跟沒有一樣,自己當家做主隨便。哪像我,吃點零嘴還得偷偷摸摸的躲屋裏,俺家那婆婆賊精,聽見點動靜也不管俺們屋裏是幹啥呢,直接推門就進。”
還真有這樣的極品?其實百惠自己的婆婆也不是啥好鳥,隻是不住一起也就沒激化出矛盾,所以她實在是想不出因為什麼能讓兩個女人互相為難成這樣。為錢,為兒子,為當家作主的權利,估計沒誰能淡然處之不屑一顧的。現在又是孝大於天的時代,更助長了長輩們的氣焰,但凡是個好較真的婆婆,沒一個不拿揉搓兒媳婦當營生的。發泄她搶走兒子的怨氣,發泄她進來就白吃飯的怒氣,發泄她偶爾不馴挑戰她威嚴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