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枯葉在庭院中飄舞,一條掃把在其間揮動著,好像不是在掃地卻是與落葉玩鬧一般。
“啪噠~啪噠~”掃把的主人一愣,不知何時眼簾前出現一雙雪白長靴,靴麵還有幾點殷紅,像血一般刺眼。
“不是他不是他,千萬不是他~”
“你在幹什麼?”來人看著一臉惶恐的侍女,不禁皺了皺眉,“陛下現在書房?”
“完了完了,真的是他。”侍女心中默默哀嚎一聲,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與不敬,“回趙統領,陛下正是在書房。”
趙統領淡淡看了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竟然沒有訓斥我?”侍女有些吃驚,“宮中就數趙統領吹毛求疵,眼裏容不得沙子,見誰都要訓斥一頓,今天是轉了性子了?”
忽然看到遠去的身影一個踉蹌,揉了揉眼,身影又變得筆直,“嗯,一定是我看錯了。”隨即又玩弄起掃把…
不多時,一個身影急匆匆闖入皇宮書房。
“陛下!陛下!”宮廷侍衛低著頭躬身走進,向伏在書桌上的華袍老人輕輕叫道,“趙統領回來了,正在門外求見。”
老者身體微微一動,卻又沉寂下來,似是不耐打攪要再次睡去。又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強打精神,抬起眼皮,“可是趙信回來了?”
“是趙統領回來了,陛下您現在要不要見他,或是待您休息好了再宣?”宮廷侍衛語氣恭敬道。
老者猛的直起身子,衣袖摔飛了墨水瓶也毫不在意,“快帶他進來。”
宮廷侍衛眼皮一跳,跟了皇帝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這麼失態,陛下可一直是以沉穩為準則的啊。
“是。”聽到墨水瓶倒地的聲音,宮廷侍衛也不敢抬頭,倒退著碎步退出書房。
“德瑪西亞萬歲,陛下萬歲。”趙信緩步踏進書房,半跪在皇帝腳前。
“不是說了你見朕不用下跪的嗎,快快平身。”德瑪西亞二世語氣急促,卻又欲言又止,仿佛像是怕聽到某種結果。
趙信抬起頭,在德瑪西亞,也恐怕隻有他能這麼肆無忌憚打量皇宮,與皇帝對視了。
“臣,幸不辱命!”趙信沉聲道,“陛下所交待的事情,已全部辦妥。”
“好好好!哈哈哈!”老皇帝大笑起來,“不愧是趙信,有你在,朕一切安心。咳咳~”
德瑪西亞二世滿臉紅光,卻又止不住咳嗽起來,看著趙信擔憂的目光,擺了擺手,笑道,“沒事,咳咳,老毛病了,嗬嗬,這次,柯瑟爾,我看你怎麼辦。”
隨即把目光轉向趙信,“這次若能覆滅他們,趙信,你可謂首功,到時候,皇庫珍寶任你選,隨你挑。”
趙信搖了搖頭:“能待在陛下身邊保護陛下,是您對我最大的恩賜。”
德瑪西亞二世心中一暖,在皇宮中也隻有趙信讓他最為放心與信任了,當初的投資果然是值得的。老皇帝不禁回憶起從前的那段時光。
“可真讓人熱血沸騰啊。”他自語到,“如今在德瑪西亞也隻剩下我們兩個老不死了,我還真不想殺他呢。你讓我怎麼辦呢,柯瑟爾。”
趙信聽著他的喃喃自語,暗歎一聲,二世陛下什麼都好,憂國愛民,寬厚愛仁,也不好糜奢,連書房都是普通朱紅漆木,不帶一點奢侈。
“但就是殺心太重了。”趙信想了想,說:“陛下不必糾結,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陛下不值得為這種人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