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對於塞恩來說,真的不陌生,上至龍騎下到步兵,可以說隨處可見它的身影,槍法,更是每一位騎士的必修課程,至少對於諾克薩斯和德瑪西亞的騎兵來說,槍是唯一能伴隨一生的夥伴——就連戰馬也不能在戰火中幸免。

所以即使是早已不衝鋒陷陣的塞恩,對騎士的榮耀——騎士槍,的掌控能力也是不遜色與德瑪西亞的風暴龍騎。這是身為一個騎士的尊嚴,也是騎士的驕傲。

可他當他麵對趙信,第一次對這個武器感到了陌生,槍之所以能成為大眾兵器,普及到戰場上,除了因為它的上手容易,還有招式簡單的緣故。

正因為如此,所以刀槍劍戟之類武器,比起斧鉞鉤叉,確實能讓士兵在最短時間內熟悉,並最大殺傷運用到戰場之上但也僅僅是戰場。隨著符文能量和科技的開發,傳統的武器的沒落趨勢已不可挽回,它的命運決定它隻能在大型戰爭中出現,連貴族的私人衛隊都換成符文附魔和科技核心裝備。

現在的戰場,趙信就是拿著一杆樸實無華的銀色長槍,對抗著塞恩的神器“黑色切割者”。並且不可思議的占著上風。這在其他人看來,原本處於被壓製狀態的趙信,一下子“雄起”,反而壓著塞恩打,如果這是擂台比武而不是戰場,恐怕他們都會懷疑是兩人在弄虛作假之類。

而隻有當事人才明白此時所受的壓力,如果說“桀鉞”狀態下的塞恩是一座山,那麼此刻的趙信就是一片汪洋。

山,可以頂天立地,但山有極致,山的極致,頭舉蒼穹,鎮壓大地。海,容納百川,海沒有極致,海無窮,若海有了邊緣,那就不是海,而隻是陸地環繞的一片大湖。

明明很簡單的招式,明明很淺顯的槍法。但卻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最關鍵的舉動。就像在漩渦中的小舟,無論你怎樣掙紮,總是逃脫不了被覆滅的命運。

“難道,他已經,”塞恩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已經,超脫了?”

……

“世人皆知神,但究竟什麼才是神,或者說,神是什麼。”

“人類敬畏神,懼怕神,甚至忌諱和神相關的字眼。因為‘神’在他們看來,是不可冒犯的,是不容褻瀆的”

“所以,世人終究是世人,逃脫不了生死輪回,這是他們的命運。沒有想過掙脫的命運。”

“有一群人,他們敢於向神提出質疑,敢於挑戰神至高無上的權威,敢於——成神。”

“上古時期,有魔名桀,屠戮諸神,殺伐妖魔。”

“第一次符文戰爭,符文能量被發現,人類對力量的進程第一次提出質疑,護國軍和法術領主開啟了第一次符文戰爭的序幕。結果,以神秘劍魔的出現影響到了整個戰爭走勢。記載中,法術領主占據絕對優勢,護國軍節節敗退。而他的出現改變了整個瓦羅蘭的曆史進程。你要知道,法術領主是當時符文能量的堅定擁護者,所以,如果不是他的出現,瓦羅蘭傳承無數紀元的傳統修煉就要泯滅在時光長河了。”

“巨神峰之南,恕瑞瑪沙漠,也是遠古恕瑞瑪王國遺跡所在地。傳說中它的皇帝太陽神阿茲爾通過祭靈儀式飛升為神。”

“滅世者莫雷洛,一曲安魂,渡百萬生靈。是真正確認存在的禁忌者。”

“虛空生靈科加斯,虛空生物,在百年世紀大戰中幾乎生吞瓦羅蘭,為艾卡西亞禁忌者。”

“艾歐尼亞眾星寵兒索拉卡,據傳聞已經觸碰到神格。”

……

“你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嗎?”

“神,高高在上的生靈啊!”

“他們是可以被拉下神座的,他們高貴的鮮血是可以被塗抹在我們的刀刃上。”

“而我們,也可以坐在雲霄,享受萬人的敬仰。”

塞恩無法忘記那個夜晚,那個癲狂的身影,那陣貪婪的大笑。

“如果,趙信真的走到那一步…”塞恩努力把腦海中的這個想法驅逐出去,“不,不會的,連伯納姆·達克威爾都還無法成功,他,他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