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德瑪西亞軍隊,是我看著它一點一點腐爛的。我也有想過收手,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柯瑟爾笑了笑,沒有人聽他說話,他也不在意,眼睛靜靜看著戰場,無悲無喜,“我不想死亡,更不想就這樣慢慢老去。在曆史中像一片落羽,不起一絲波瀾。所以,曆史是罵名,我也認了。”
“軍隊,是我一點一點搞垮的,皇兄你也別怪我,畢竟,我是你弟弟。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傳令下去。”柯瑟爾緊緊握住拳頭,“開城門,全軍出擊!”
命令被一層層傳達下去,柯瑟爾知道,這個命令一旦決定,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兄長,今天,我讓這戰場十萬人,為你陪葬。”
指甲插進掌心,鮮血順著指尖瀝下,滴落在石磚上,異樣猩紅。
塞恩和趙信已經停下手了。兩人再次對峙,誰也沒有先行出手。
“恕瑞瑪的遠古魔器,黑色切割者。”塞恩咧嘴一笑,“今天用魔導炮把它封印轟開了。嘿嘿。”
趙信饒有興趣看著他,一杆龍膽槍斜背身後。
“原來是有了魔器,我原本還奇怪你身為一軍統帥,怎麼會主動挑釁我,自找麻煩?原來是底氣十足嘛。”趙信笑了笑,很溫和,沒有塞恩想象中的鋒芒畢露,“隻不過你在這裏跟我打架,就一點都不擔心血色平原上的戰局?沒有你指揮,你就不怕他們不服軍令?”
“不會了。或者說無所謂了。”塞恩臉上露出極為自信的表情,“今天的戰鬥,其實不需要他們費多大力氣。”
趙信皺了皺眉,沒來由突然感到一種寒意,他看著塞恩的笑容,總覺得有什麼陰謀在醞釀。
塞恩笑容不變,這位諾克薩斯的戰神就這樣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仿佛對眼前的趙信不甚在意。
趙信沒有被無視的憤怒,隻是心裏那種不詳的預感越來越重。
“你天真以為我殺不了你?趙信握了握槍柄,雖然知道他肯定有什麼依仗,但是還是忍不住出手的欲望。
“嗬嗬,我們尊貴的冀龍統領殿下。”塞恩以嘲諷的口吻看著他,“你再不回去,莫奇蘭要塞,可就城破人亡了嗬。”
“你什麼意思?”趙信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掩飾不住眼中的殺機。
“就算你現在把我殺了,又有什麼用?這是注定的,誰也改變不了。”塞恩呲了呲牙,“還不回去?”
趙信冷冷盯著他,心裏閃過萬般念頭,但是心中的壓抑不得不讓他有時間思考。
趙信轉過頭,化作流光駛向遠方。
“喂,不留下兩句狠話就走了。”塞恩大笑起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啊哈。”
遠方一道鬥氣破空而來,砸向塞恩。他也不抵禦,更不躲避,就這樣任由它砸在胸前。
煙塵滾滾,連塞恩坐下的石頭也裂紋密布,塞恩站起身,看著沒了支撐的石頭碎成一堆石礫,笑的更歡了。笑的前俯後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塞恩啊塞恩,如今德瑪西亞就像這塊石頭,可是這塊石頭碎了,什麼時候又會輪到你呢?”
一念至此,塞恩笑的更歡了,仰天大笑,隻是眼角卻是淚流如注,又哭又笑,狀似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