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連忙站起身快步地迎了過去,毫不掩飾臉上的欣喜,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
“牧,你回來啦,我接到一單大生意,隻要完成,我就能把這個頂層買下來了,到時我們可以把中間的牆打通,一半作為會客廳,一半改成休息室……”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一掃先前的高冷。
素辛在看到來人,如有一團薄薄的霧氣附在那人身上,便下意識的想要看清楚。
後來素辛才知道,這薄薄霧氣正是修煉之人凝聚在身的元氣,不僅可以調動元氣施展法術與敵人對戰,還有被動防禦的能力。讓普通陰物無法靠近。
在陰物眼中,這些人就像一個炙亮的太陽一樣,靠近,就如灼燒般痛苦,甚至是直接灰飛煙滅。
左眼溫熱之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幹澀般刺痛,就像……用眼過度一樣。
素辛連忙收回視線,那種不適感瞬間消失,繼續跟麵前食物奮戰。天大地大吃為大。
邢牧視線一直落在麵前這團空氣上,對迎來的石峰恍如未見,“你說的大生意就是剛才那個女人?”聲音清冷而嘶啞:
石峰連忙點頭:“是啊,莫非你又看出有什麼不妥?”他知道牧有著非同一般的能力,也最信服他。
“如果是她的話,你還是推掉算了。”牧順手一擋,將石峰擋到一邊,就像麵前這團空氣裏有什麼令人惡心的東西一樣。
的確如此,在邢牧眼中,清新透明的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碎絮,充滿陰沉的腐爛氣息。
那些東西落在他白襯衣上落下一層汙漬,平常人對此好無所覺,可是在他眼中卻無比汙穢。
欣長的手指掐著古怪的手印,在素辛視線中,一道道猶如實質的波紋,以他雙手食指指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出去。
空氣中那層灰蒙蒙的物質頓時變得一片清明。
石峰已經習慣了對方這些古怪的動作,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這個案子,那可是十萬塊錢呐。
有些急切地道:“推掉?為什麼?我我的意思是,她的委托任務很簡單,隻是讓我們幫她查清楚她老公在外麵有沒有外遇。”
“你們?”
邢牧將“們”字著重念出來,“你說的莫非是她?”下巴朝素辛方向點了點。
邢牧早已習慣人們對他崇拜又怪異的注目禮,不過這個人的目光有些不一樣,她好像能看到什麼。
輕掃即過的視線再次回到素辛身上,眼睛微眯,淩厲的目光赤果果的把素辛從頭掃到腳。
收回手印,朝素辛走了來。
……眉希希從零零偵探社出來,就直接驅車到附近一座商城的地下停車場泊好車,換了件衣裳,戴上墨鏡,然後再打車到城外的法發寺。
原本的法發寺隻是矗立在山頂的幾間茅草屋和幾尊破敗泥像的小廟,因為這幾年大搞旅遊開發,將附近幾座山頭全部納入法發寺的範圍,從前山到後山,從正殿到偏殿,巍峨的翹角殿宇,惟妙惟肖的各路菩薩神像,形成規模浩大的建築群。
加之人們追逐名利的浮躁,而急需某種精神上的寄托,使的這裏香火十分鼎盛。
即便現在是星期五,路上仍舊有扶老攜幼的善男信女,拎著香蠟錢紙,也不管啥名頭的神,但凡有個塑像,便一路走一路敬上香燭,磕頭作揖一番,嘴裏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