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章 落花遇流水(1 / 3)

夫君太無情(魅小影)

楔子

大唐盛世,京城長安天子腳下更是繁榮無比,更是引得各類商販齊湧而來,奇異的膚色與妝扮,給這繁華的京城又增添了另一番景象。

兩女一男遊串在人群之中,驚奇地看著那些與自己不同的人,驚喜地說不出話來。

但他們卻不知道,自已也成為旁人驚異讚歎的焦點。

“玉兒,你看,那個人竟然是紅發的唉!哇,真的是太漂亮啦!”其中一個纖瘦的身影不由驚歎出聲,銀鈴般的笑聲聽得旁人不由都跟著回首。

但是聲音雖然好聽,但那此回首的人卻又不禁地搖了搖頭,不約而同地做出一個表情。可惜啊,真是太可惜啦!

如此美貌的一個女子,竟然身體如此單薄,好似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一般。

不過這也不能怪人家審美有問題,誰叫現在的人以胖為美呢!

但女子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一味地沉浸在這新奇的世界裏,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突然,她的眼光落在一個遠處的一個東西上,情不自禁地跑了過去。

一個普通的玉攤上,一塊同心結狀的玉佩被她輕輕拿起,絕美的臉上展現一抹驚世的笑容,讓年輕的攤主看得不由傻在那裏,都忘了招呼生意。

“蘇大哥,你看……”女子開心地回頭呼喚,卻在看到不遠處的景象時笑容頓時僵住。

同行的白衣男子,此時正被一群豔麗的女子圍住,而他不但沒有注意到已跟同伴走散,而且還一臉快意。

女子的眼中的喜意頓時被哀傷所取代,愣愣地看著遠方,無限悲涼!

不想卻在這個時候,一匹馬飛快地衝過人群,向著女子急速奔而來。

馬上的人麵色凝重,似乎前方正有著天大的事等著他去辦一樣,完全無視於路上行人的安全,任由馬匹踐踏那些擁擠的攤位。

卻不想,在所有人都躲閃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一個人傻傻地站在路中間,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的是何等危難。

“籲——”幸好馬的主人在離女子一步遠的時候勒住馬,轉向踏碎一旁的玉器攤,這才免於傷害人命。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不禁嚇得回過頭來,而女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不禁地驚呆在那裏,手中的玉佩無力滑落在地,應聲碎成兩段。

“小姐……”一旁的玉兒這時才回過神來,驚叫出聲。

“茹君……”就連遠處與那些妖豔女子談笑的白衣男子也嚇出一身冷汗,急急向被稱作茹君的女子跑來。

可是事情好像並沒有結束,另一匹快馬也正在這時候緊隨而來,就在茹君轉身看向別處的時候,無情地踏向她!

“啊茹君快躲開……”

“小姐……”

就在眾人都以為要出事的時候,前一匹馬上的青衣男子縱身而下,不顧自身安危地將茹君一擁麵起,旋身轉到馬後,危急地救茹君於馬蹄之下。

如瀑般的青絲飛揚而起,無意地掃過男子的臉,淡淡清香拂麵,讓那張剛硬冷俊的臉頓時變柔,子夜般的星目驚訝地對上懷中人兒的臉。

若凝脂般的白嫩肌膚因驚嚇變得蒼白無血,水樣的大眼閃著一層當薄霧,像是隨時都會溢出水來。尖翹的玉鼻,如精心雕琢一樣,櫻紅的朱唇,若得旁人無限遐想!

隻可惜,她的身休竟然比紅兒還要消瘦,根本就是一具好看的皮囊而已!

但是,正待男子要鬆手之際,茹君卻無力地暈倒在他懷中。

“茹君,你怎麼了?茹君……”白衣男子這時才衝出過來,一所將茹君從那陌生男子懷中搶過,焦急地呼喚。

突然之間失去重量,青衣男子一時感覺空虛無比,但那隻是一瞬間,下一秒他便正色地掩蓋一切,似乎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地收回手,負於身後。

“在下長安蘇家長子蘇易凡,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請問公子名諱,改日定當重謝。”

“在下杭州邵瑾,公子不必多禮……”

“在下記住了,公子大恩在下改日再報,在下先告辭了!”話下說完,蘇易凡便抱起茹君匆匆離去。

“公子,您沒事吧!”剛才那個差點傷到人的馬主此時下駕馬回來,飛身而下緊張地看著邵瑾,擔憂他因救人而傷到自己。

聽到這句話,邵瑾眉頭一鎖,冷聲回駁:“你看我像有什麼事嗎?”

“是,敢言知錯!”語畢,兩人轉身上馬,正待離去攤主卻追了上來,急急拽住邵瑾的馬尾不放。

“我說兩位公子,你們可不能就這樣離開啊,你看看你們做的好事,我這玉器全都打碎了,你們得給個說法啊!”攤主心痛地看著一地器玉,這可是他養家戶口的東西啊。

“你難道不怕馬兒一腳踢死你嗎?為了幾塊劣質玉,連命都不想要了,真是愚蠢!敢言給他錢,不要擔誤行程!”冷冷的幾個字,卻是讓地上旁觀人都聞之色變,這個男人真是太囂張了!

明明是他打壞了別人的東西,現在卻像是與他無關一樣地教訓別人,真是太不像話了。

攤主喜滋滋地收下比那玉器多幾倍的錢,正當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邵瑾叫住。

“把你腳下的那個東西給我!”攤主腳下,正是剛才從茹君手中掉下的同心玉,現在被攤主一踩更是四分五裂不成樣子。

“嘿嘿,公子是這個嗎?這個是剛才那位姑娘看上的玉,雖然質量不是上乘,但意義非同一般,代表著男女同心的意思……”

無視於攤主獻媚的眉眼,邵瑾沉默地看著手中的碎玉,薄唇一抿揚手將其收入懷中駕馬而去,留下一臉莫名的敢言。

公子他怎麼了?

想他邵家富甲一方,光玉器鋪就有不下百家,竟然對一塊普通玉器這麼上心,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西湖之畔望湖亭,一紅衣女子獨子佇立,纖瘦的身形如同一團飄渺的紅霧,像是隨時都會散去一般。

初春的杭州雖然不冷,陣陣輕風中仍帶著些許寒意,而紅衣女子卻隻著薄薄的一層綢衫,就算加上外麵的紗披也抵擋不了多少寒氣。

一陣輕風吹來,紗披隨風飄揚,飄逸的感覺猶如仙女下凡一般,但也隻限於旁觀者的想法。

仔細看著,紅衣女子已經低下頭去,捂著胸口咳喘連連,本就不怎麼好的玉顏更顯蒼白。

“紅兒……”人未到聲先來,邵瑾急匆匆地跑入亭中,一把將女子擁住。

“怎麼這麼不聽話,身體那麼虛弱還跑出來吹冷風,你這是存心氣我嗎?”妖紅將臉貼在邵瑾的胸前,聽著他責備的話語,但臉上卻露出幸福的微笑。

“瑾,你終於回來了!”輕柔的嗓音,如同深山泉水般的清澈動聽,可誰又能想到,這個永遠一身紅衣的女人,竟然是杭州城豔名遠播的歌妓。

雖然現在的她身在青樓,但是邵瑾將她包下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就因如此,她已經不再倚門賣笑,而她的房間也成為邵瑾的專用地,外人都不得進入。

“怎麼會又病了呢?上次的幾株千年人參難道是假的嗎?不然怎麼一點用都沒有?”邵瑾一邊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一邊溫柔地尋問,他這個樣子可是外人怎麼也看不見的,因為這溫柔隻屬於她一個人。

聽了他關心的話,妖紅婉然一笑,抬首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滿是柔情。

“誰說沒用,我這不是很好嗎?都怪燕兒那丫頭,才一個小小風寒就大驚小怪,讓你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這長途顛簸一定很累吧,走,我們回去休息吧!”

為了不讓他擔心,妖紅一直隱瞞著自己的病情。可是,邵瑾安排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隻要妖紅有一點小咳嗽,那丫頭都會如實稟報上去,害得邵瑾每次離家都不安心。

這次也是一樣,剛到長安沒多久,就接到燕兒的飛鴿傳書,又急匆匆地趕回來。在路上還鬧出那麼多事,惹得他心煩氣燥。

“都病得下不了床了,還說沒事……不行,這次我不會再這樣忍下去了,我要告訴奶奶,然後將你取回去,不能再讓你在外麵受苦了!”邵瑾緊緊地握住妖紅的手,溫柔的眼神變得嚴肅。

“讓敢言送你回去,我現在就回家!”在妖紅還來不及反對的情況下,邵瑾迅速轉身離去,如同來時一樣風一般地消失在妖紅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