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淩國,青峰城,吳字世家。
吳家家主吳停海現在心中很是鬱悶,因為家中兩個討人厭的家夥正坐在他的鬆雪堂中,悠閑地品著茶。而這二人來此的目的,也是讓他十分煩躁。
吳毅是吳家唯一一個太上長老,同時也是吳停海的七叔,老一輩人中僅剩的一人。雖然他修為不高,但畢竟輩份擺在那裏。吳停海就算再不喜歡,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但這個時候的吳停海卻是臉色難看至極,身上散發出的氣質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不耐煩。
吳毅並不在乎吳停海的臉色如何。他畢竟是吳停海的七叔,就算吳停海是家主,也還是要給自己七叔麵子的。但吳毅三番五次和吳停海提出的要求,吳停海就是以各種理由推脫。這讓吳毅十分不悅。
所以此次前來,他還帶來了自己的兒子,吳家四長老吳友華。二人帶著一股誌在必得之勢,來到了吳停海的鬆雪堂。
三人都已坐穩,茶水都喝沒了一杯,卻是無人說話,一時的安靜讓場麵略顯尷尬。吳停海自然知道二人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他也不會明知故問,隻是坐在那裏不說話。
吳毅見吳停海如此沉得住氣,向著吳友華使了個眼色,自己就又擺出太上長老的威儀來。那品茶的樣子明顯不把吳停海這個家主放在眼裏。
見父親示意自己,吳友華點了點頭,向著吳停海微笑道:“大哥,我與父親此次前來,還是為了歸鴻苑的那件事。希望大哥還是再考慮考慮。”
見吳友華開門見山地表明了來意,吳停海道:“四長老,歸鴻苑的事情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那歸鴻苑並非歸我所有,你跟我說讓我考慮,我又怎麼能考慮得了?”
“大哥此話差矣。”吳友華擺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歸鴻苑是歸吳嘯所有,吳嘯父母雙亡,你就是他的第一監護人。可吳嘯畢竟是孩子,這麼大的事情又怎麼能做得了主?因此,我們自然是要找你了。”
吳停海道:“歸鴻苑是吳止溪夫婦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心血,我就算是吳嘯的監護人,也沒辦法替他做這麼大的決定。再說,吳嘯已經十八歲了,算不上孩子了。”
吳友華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著道:“既如此,那如果吳嘯願意讓出歸鴻苑,大哥也是不會反對了?”
吳停海眉頭一皺,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隨便敷衍了幾句,想著吳友華還有什麼手段的時候,一個少年突然來到了鬆雪堂。
那少年十七八歲年紀,模樣清俊,雙眼明亮,站在那裏就如同一棵小鬆樹一樣。少年一看鬆雪堂中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也不理吳毅和吳友華,直接向著吳停海道:“大伯,你找我?”
吳停海眉頭緊鎖,瞥了一眼吳友華,道:“不是我找你,如果沒猜錯,是四長老找你吧?”
“哦。”吳嘯呆愣愣地應了一聲,隨後說了句“大伯再見”,轉身就走。他自然知道吳毅和吳友華覬覦自己歸鴻苑的事情,而且因為此事雙方鬧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