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人心晦暗,天下分裂,雖人皇安於京宇城,可諸侯各為其主,外族虎視眈眈。故言:人心不古,魑魅作亂。——《盛世記典》
人族雖然四分五裂,可人族之皇卻古來有之,而人族之皇不是靠血脈繼承,是依照天命,由神器斬龍匕選擇。被選中的命定之人會與新的國師以血簽訂契約,國師之用便是輔佐人皇,可斬龍匕選擇的人,無論男女,昏庸賢明眾人都必須接受,因為這是天命,無人質疑,所以這天下也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自上兩代人皇昏庸,各國分裂久已,人皇的權利也局限到直屬國靖國。
而當今人皇紅錦本為歌女,選中後一年厭倦了枯燥的政務,再無心朝政,可她獨獨鍾情與國師蘇吟清,一心想求蘇吟清為帝後,蘇吟清有著驚世才華,也有著不可一世的傲骨,最終憤而離朝,他的離開直接導致靖國京宇城大亂,而人皇紅錦也相思成疾,一病不起。
外族早已虎視眈眈,人族內部卻是爭鬥不斷,而這一切陰謀又不知誰可扭轉乾坤,握住人族一線生機。
靖國
京宇城內的雕欄畫棟層層描繪著往日的盛世浮華,巍峨的宮殿彰顯著不可蔑視的人皇之威,可天氣連續陰霾,就像是皇宮裏的所有人的心情一般,讓人喘息不得。
紫薇殿內一女子咳嗽不斷,外殿一身著華衣的俊逸男子緊皺眉頭,拳頭緊握,“帝上,您…您現可好?”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柔不急躁,可他的心情還是從言語中透漏出來。
殿內被稱為帝上的女子並沒有沒有回答,隻又是一陣急促的咳嗽,過了許久咳嗽漸停,她聲音嘶啞,再無往日的嬌媚可人,卻帶著一絲悲涼的期盼,“他,他來了嗎?”
殿外男子還沒來得及回答,紫薇殿門被拉開,幾個侍女端著金盆出來,盆中白色的錦帕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在清水中慢慢韻開。
“帝上,帝上又吐血了!”男子睜大眼睛,緊握的拳頭卻又隱忍的鬆開,最後抓住眼前侍女的雙肩,侍女驚慌失措的跪下,“華君息怒!帝上吐血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您…。”
被稱為華君的男子鬆開她,一趔趄,幾乎摔倒,似是悲痛的歎著,“紅錦,紅錦,你現在貴為帝上,心心念的還是他,這天下你得不到什麼!為什麼偏偏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
他正說著,遠處大隊人馬趕來,為首的男子雖是身著簡樸的青衣,可他的容貌卻足以讓人忽略所有,他鬢若刀裁,眉如墨畫,朱唇緊抿,那一雙眼睛明明目光清冷,卻是能吸人的魂魄一般,讓人神魂顛倒,說他風華絕代,他確實是當之無愧!
華君看見他的到來,又悲又怒,冷笑道,“蘇吟清!此時到來,你是想要如何!在我眼中你這個神聖高貴的國師大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帝上盼你歸已經將身體耗到油盡燈枯,這一切不是正合了你心意!”
“你!”蘇吟清身邊的年輕將軍憤然拔劍直指華君,“沙淵,不得對華君無禮!”蘇吟清隨手一揮那沙淵的劍被歸入鞘中。
“惺惺作態!蘇吟清!”
沙淵恨不得上去將這個華君砍了,他不就是帝上小小的貴君嗎?竟然對國師大人如此無禮!要知道,他這個號令三軍的將軍就算清君側也沒人敢說什麼,這華君竟然敢如此目中無人,也忒囂張了!
可蘇吟清卻是不悲不喜的看著華君,淡然問道,“帝上可好?”
“可好?你有臉問她可好?若不是你不肯接受她的心意!若不是因為你躲著她不告而別,她又怎麼會因為相思成疾,鬧到這般田地!”華君不顧一切的衝上來,可立馬被一群侍衛架住。
“大膽華君!竟敢對國師大人無禮,來人給我…”
“慢著,沙淵。”蘇吟清衝沙淵搖了搖頭,輕歎,“我能感覺到帝上已快要油盡燈枯,現今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了,我進去看看。”
“吟清!”沙淵皺著眉頭,心裏卻是不好受,蘇吟清是一個讓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人,當蘇吟清還沒有成為國師的時候,他就在想,這麼一個完美的人,這麼一個有驚世才華的人將來一定會輔佐人皇給他們帶來太平盛世。
可就是這麼一個完美的人,偏偏遇上了一個如此君王,為什麼斬龍匕偏偏選中了一個一無是處的歌女!為什麼那個女人還癡心妄想的想讓蘇吟清成為帝後!
相思成疾?多麼可笑的病症,他們在朝堂之上鞠躬盡瘁,在戰場上揮灑鮮血和生命,可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在意的是什麼!可笑的兒女情長!把他們這些人置於何地!那個女人活該!活該!活該!
雖然國師會與簽訂契約的人皇同生共死,但他絕不會讓蘇吟清死去,為了靖國,為了人族,他絕不會向所謂的天命妥協一切,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懷中揣著的西山聖水可以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