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拿著房官的資料薄,就匆匆上了樓。蘇雪青在後麵撇了撇嘴,順便做了個鬼臉。
這家夥也不知道幹什麼,神秘兮兮的。
這時候,阿朗卻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淚滴子,看到蘇雪青以後,臉色就更黑了。
蘇雪青本來心情就不是很好,看到阿朗再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走出櫃台,輕聲問道:“阿朗,你這是……”
“阿青,不好了,不好了……”阿朗語調帶著哭腔,像是驚嚇過度的樣子。
蘇雪青連忙過去,拉住他的胳膊,一臉凝重的望著他道:“出什麼事了,有話慢慢說,慢慢說啊!”
“阿青,我娘生病了,我爹不在家,我該怎麼辦啊?”阿朗越說越著急,接著,豆大的眼淚,又擠了出來。
蘇雪青愕然的蹙起秀眉,一臉不解道:“家裏托人來帶信了?”
“是啊,表哥接到消息以後,就來告訴我了。我現在該怎麼辦?王總管說了,在此沒有做到了半年,店小二是不可以隨意回家的。否則,會被辭退。我……我……我不想被辭退,可是我娘……”
說到一半,阿朗竟再也克製,抬起手,捂著臉開始嗚嗚的大哭起來。
“阿朗,你先別哭,我來想辦法,不要急!”蘇雪青知道,阿朗現在矛盾極了。一方麵,孝心使他想回家照顧自己的阿娘,另一方麵,他又不引放棄這千載難逢又令他引以為傲的體麵工作。
“阿青……我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你等等,一會我去找聽風公子,你娘那邊我來應付。”
“阿青……”
然而,正拿著客主資料薄的聽風,剛一入屋,就看到白衣男子正對著自己的玉蕭出神。他用纖細的大指,輕輕的摩挲著玉蕭的內側,臉上流露出一抹憐愛之情。
“少主,東西拿來了。”
白衣男子聽罷,立即回頭。看到迎麵而來的聽風,淺然一笑:“嗯,現在就查查,到底是誰,這些日子,一直與我琴蕭合奏。反正無聊了這麼些天,我也想去拜訪一下他!”
聽風點了點頭,隨意的翻起幾頁,仔細的查探起來。
過了會,白衣男子似乎有些不放心,也將手中的玉蕭放下,快速走到聽風的身邊,目光隨著他的手指挪動。
片刻過去,整個資料薄已經完全過目,聽風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眼見已是最後一頁,四目已經將所有希望灌注於上,可最終,還是遺憾收尾。
“怎麼樣?”白衣男子俊眉微蹙,有些詫然的問道。
聽風將手中的薄目一收,眼神一沉,臉上呈現出淡淡的驚訝之色道:“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
“到底怎麼了?難道,這上麵沒有記載?”
聽風搖了搖頭,有些悶悶道:“倒也不是,這上麵記載的,完全與少主所說的那個知己不符。”
“為何不符?”
“因為,這上麵記載的人中,並沒有一個房客已在浮生客棧住上半月之久。”
“是嗎?”聽罷,有些不信的白衣男子,徑直接過聽風手中的薄目,自己再次翻悶起來。
左右查之,皆發現,與他所說相差無異。
當下,有些氣餒的放了下來,淡聲道:“怎會沒有?琴聲一定是東邊廂房裏的客人所撫,並不可能是其它廂房的客人傳出。”
“可是,記載的資料中,並沒有長居於此的客人啊!莫非……”說到一半的聽風,突然靈光閃現,黑瞳閃過一抹光亮。
白衣男子一頓,立即回道:“莫非什麼?”
“莫非與少主合奏之人,並非客棧裏的房客,而是客棧之中的人?”
白衣男子思忖片刻,似覺有理的點點頭,低呼一聲:“難道,是本客棧裏的店小二?”
“據我所知,住在東邊廂房的小二,除了端木阿朗,還有一個是巴石。巴石從小不會識字,更別說會通樂器。所以他排除在外。別一個端木阿朗雖然並不是很了解,不過也是鄉農之家的孩子。對於琴曲之聲,應該也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