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小白說的話之後,喬影連電話都沒掛斷就跑了出去。聽著她的語氣,那個坐牢的人對她應該很重要,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陪著她度過艱難的時刻。所以,就算現在家人強烈要求自己能夠留下來,哪怕隻是吃一餐晚飯,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飛回蘇小白身邊的,因為,那時候的她是最需要安慰月陪伴的。
幾公裏的路卻像是永遠也走不完的一條沒有盡頭的路。總是在下一秒就以為自己到達了目的地,可是路卻在腳下不斷蔓延著。 所有的冷空氣像是一口氣全部衝刺在這一刻,連晚風都似乎變成逆風,腳步變得更加沉重。
在這途中,喬影打過電話給滿月,那時候她還在接受采訪,誰也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月,滿月竟會如此受歡迎,每天的通告多的數不勝數,蘇小白也總是在耳邊大叫著滿月的強悍,她說過滿月是世界上唱歌唱得最好的,而自己隻能委屈的排在第二,他記得那時的蘇小白笑得真的很開心!
滿月聽完電話後,馬上拒絕了電台的邀請,拿了車鑰匙就走了出去。經紀人在後麵不停地大喊聲也沒把她叫回來。在她心中,蘇小白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的風還真不是一般的冷啊!下午剛剛下完雪,地麵上全是積雪,滑滑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倒在地上。 身上穿再多的衣服都像是沒穿一樣,寒風照樣吹進了衣服裏麵,擋不住寒冷的侵襲。
這種天氣真是沒法活了。 喬影跑了一小段路又停了下來,逆風跑著真的很累啊!而且,很晚了,根本就沒有車了。就連求不停地跑下去也隻是一種奢求。
突然一道金屬發出的光,射中了喬影的眼睛,喬影用手擋住了那道光源,看到一個像是剛剛加班回來的上班族推著一輛腳踏車低催著頭慢慢的行走著,喬影一個箭步跑了上去,抓住車的龍頭懇求著卻又充滿了不可反抗的語氣說著 “借你的車來用用。”
推車的人有點不可思議的盯著麵前的滿頭大汗的人,“那個。。。。這車是壞的,所以才推著走的。沒辦法幫你了,不好意思!”推車的人又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推著車走了。這麼冷的天氣還留這麼多汗,是在逃命嗎?
“謝謝。。。。。。”喬影失望地看了看天空中黑乎乎的雲朵,蘇小白,你可以的,對吧?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堅強的挺過吧?
蘇小白一直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天空,曾經忽略了多少?到底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來度過每一天?林阿姨的麵孔因悲傷而扭曲,眼淚在臉上縱橫,交錯不斷地絲絲線路穿插著悲傷,痛苦投射到空氣裏慢慢滲入神經裏。摸了摸臉上不小心滑下的水珠,澀澀的流進嘴巴裏,連眼淚都摻雜了些許不真實。
為何現在沒有一個人陪在身邊?為何現在變得如此害怕孤獨?為何想要有人陪伴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出現?為何連喬影也不出現了?為何會變成現在的這幅模樣?狼狽的好可怕!
冬天的夜黑的好徹底,沒有一顆星,黑色裝扮了一整片天空,流星隕落的那一刻是否有點點微光投射到遙遠的地方?腳邊的光芒是否可以帶到暗黑的地域?
似乎有風吹動著道路兩旁的樹木搖晃,然而卻沒有任何聲音來配合這種場景,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的演變著。寒冷就這樣再次慢慢的侵入了身體裏。
蘇小白總是無法想象母親在醫院裏等待見到蘇城諾的急迫心情,然而現在她似乎漸漸明白那種說不出的痛了,呐喊的聲音也隻是徒勞。喬影,隻是想要告訴你,我不介意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手。殘花仍舊有迷人的氣質。
磨滅了恨的時候,消失了悲痛的時候,居然會變得如此孤單可怕,那麼以前的自己一直帶著恨和痛苦一步一步陷得更遠?堅強的外表隻是被莫名害怕的仇恨深深捆綁住的吧?一直不願表露的心跡在外人看來也隻是薄膜裏的花火跳動著的旋律,遲早有一天會露出真麵露讓所有人都知道吧?
繼母始終的那一天,蘇小白沒有很鎮靜的看待,她有在心裏笑的很甜很甜,盡管她看到了蘇城諾的落寞眼神很痛苦的表情。這所有的一切不會就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嗎?
莫小然離開的那一天,蘇小白真的很想要把他殺了,可是那時的她在心底強烈的反抗,沒有做任何傷害任何人的事情,可是在心底,她的腦海裏不知浮現出了多少可怕的想法。其實這樣的她,任何人都不會喜歡。他們喜歡的隻是那個善良的自己吧?
是喬影發現了那個自己嗎?他要放棄自己了嗎?
蘇小白關上窗戶後走到了客廳裏的沙發旁,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還放在沙發上的淺灰色枕頭。蘇小白記得喬影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枕頭了,他說過那個枕頭上的圖案是他最喜歡的。滿月走後,他就在這張沙發上度過了一個星期,還來不及洗就出去旅行了。上麵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呢!蘇小白微微地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逐漸放大著。
又隻剩下一個人了啊!?
徘徊了許久,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