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霄進入通道的瞬間,血屠終於趕到,此刻他全身都籠罩著一種暴烈的情緒,雙眸濃鬱的要滴出血來,死死的盯著清霄,身化利刃,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劈下!
他含怒出手,自然是全力以赴,沒有半分保留,清霄修為本就比他差了一籌,又因道心受損之故受了暗傷,雖然橫劍抵擋,到底力不從心,雪衣瞬間染紅,從肩部斜斜到腰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
但同時他也借助血屠這一劈之力險而又險的退入了通道之中,最後一眼看到的,是紅發魔君擇人欲噬的血眸。
從通道出來以後,果然是青芒山秀麗出塵的風景,清霄卻沒有放下心來,而是將通道徹底摧毀,這才稍稍舒了口氣。
隻是這一擊又牽動了傷勢,他以手掩唇,卻還是不停的有血沫咳出。
昭烈雲心痛難抑,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剛想上前查看清霄的傷勢,對方就已經平複下呼吸,明明白白的拒絕道:“不勞聖子費心,聖子還是早日返回聖衍宗,這幾年裏都不再離宗為好。”
昭烈雲猛然一顫,無法克製的露出了痛苦之色,可還是執著的對清霄說道:“現在最要緊的是真君的傷勢,真君此次受傷頗重,無論如何我也放心不下。”
他一字一句,皆是出自真心,包含著最純粹的戀慕和最深沉的擔憂,可他看到的,仍然是對方毫無感情的雙眼。
“隻要與聖子分開,本座自然無恙。隻盼聖子今後能夠審慎行事,切莫再給他人增添麻煩。”
聞言,青年慘然一笑,“真君如此一說,烈雲又有何顏麵再麵對真君,這便離去。隻望真君保重自身,早日修成大道。”
在昭烈雲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清霄本已平複的傷勢再次波動起來,移開手掌的時候,掌心一麵已然徹底變成血紅。
清霄回到上玄宗的時候,清河真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在衡之身上留下訊息,讓我們不要前去追擊,必然不會有事,可你看看現在這能叫沒事?簡直是胡鬧!”
“我知道師兄這是擔心於我,隻是現在還沒到真正與血屠交戰的時候,若是當日宗門派人追來,恐怕就真的會爆發大戰了。”
五宗之中,上玄宗暫且不提,天微派與血屠積怨已久,聖衍宗差點連聖子都折在對方手中,而采薇宮更是失去了大部分的核心弟子,和這魔君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而當佛宗之首的蓮台寺也被真正拉上戰船的時候,也就是擊敗血屠的最好時機。
事實上,即便是在原書之中,真正打敗血屠的也不是主角。元衡之那時也不過堪堪結丹,在一眾元嬰化神修士的博弈中,他就是再有氣運,再有天賦,又能真正起到多少作用?背後的暗潮洶湧,不過是被掩藏在了主角光鮮的表麵之下。
清霄其實比清河真君所以為的要更加了解血屠。這魔君看似狂傲不羈,做事全憑喜惡,實則心思縝密,極擅忍耐,作為敵人來說,絕對是最棘手的存在。
而且他又將自己的修為壓製在元嬰後期,如此一來,礙於修真界的規矩,不到最後關頭,玄門這方的化神修士便不會出手。
而元嬰後期圓滿的修為,在化神之下,已無敵手。況且清霄能夠肯定,對方所做的籌劃絕不止他與清河真君推測出來的這些,血屠定然還隱藏著更多的手段,甚至是足以逆轉局勢的殺手鐧。
清河真君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即便如此,師弟也要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不應倏忽才是——”
說到最後,就是以清河真君的涵養,也不禁陡然色變,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鎮定自若:“師弟的道心怎會出現破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實在不怪清河真君如此失態,清霄的道心原本圓融無暇,就是好些化神修士也有不及,可以說,他的道途也因此一片順遂,幾無瓶頸之憂,飛升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可一旦道心有了破綻,情況便大為不同。
方才清河見他周身靈力有渙散之象,隻以為是法身受傷之故,哪裏能想到,竟然是道心出了問題!
清河這下真是又驚又怒,他心思電轉:“是不是血屠那廝搞的鬼?”
連“那廝”都叫了出來,清河真君顯然是動了真怒,隻是他得出的結論雖然正確,其中的過程卻微妙的拐了個彎,往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方向奔馳而去。
至於真正的原因,清霄又哪裏說得出口,清河隻當他默認了此事,冷笑道:“師弟且安心,遲早要讓那狂徒付出代價。”
說完,他忍不住又叮囑道:“當務之急,師弟還是要穩固道心,彌補破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清霄自然無有不允,師兄弟二人又說了一會話,他這才回到了明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