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姑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出院,左邊站著寓靈,右邊站著心彩。
陽光下,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回到家裏,寓靈弄了一桌子的菜,她們兩個使勁地夾菜到惜姑的碗裏。
誰也沒有提宋亮的事。
隻是第二天清晨,心彩看到惜姑的房間空無一人,她突然覺得,那個畫麵又一次回來了,一家人坐在院子裏看月亮的景象在她腦海裏放映。
中午時惜姑回到家,神情冷漠,心彩坐在房間裏角落,她揚起頭,那個畫麵又活生生的被一場大雨澆滅了。
“見到爸了?”
“嗯”
“說什麼了嗎?”
“沒有!”
說完心彩起身,拿起床頭那隻MP3
這是她們所有的對話,她不再強迫母親去愛父親,她隻要自己愛就夠了。
不知何時,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夢裏,一直出現趙憑的影子……
“四兒!”
一聲輕呼,心彩從夢中驚醒。
眼前瞬間出現兩張臉,趙憑和夢裏一樣,對著自己笑著,她突然無法辨別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心彩,你醒了,出來吃飯,嚐嚐我的手藝!”趙憑一臉討好的去拉心彩的手。
“走開,”
心彩冷冰冰地拍開他的手,把臉扭到一邊去。
趙憑和惜姑麵麵相覷。接著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便退了出去。
“請你離開我的家門,我們家不歡迎你,趙教授!”心彩手指向門口的地方,一臉憤怒。不知是為父親抱不平還是威脅給母親看。
空氣靜止,請也沒有說話。
輕輕的,趙憑從凳子上拿起外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剛剛去見過我爸爸,為什麼要和他糾纏不清?”
心彩的聲音帶著指責。
“我已經和你爸爸離婚了,趙憑也已經離婚了,我們的心從來都沒變過,我們……”
“沒變過??沒變過你們當初為什麼不在一起?”
心彩吼了起來。
“是因為你爸爸,當時他們家有錢,在那個年代,誰家有錢誰當王,他看上哪個姑娘,就必須得到,他威脅你外婆,又送重禮,最後我不得不妥協,而提出與趙憑分手,是他活活拆散我們……”
心彩愣住,一幕幕宋亮毆打惜姑的畫麵在腦子裏翻江倒海。
“你總是覺得我對不起他,可他呢?他對得起我嗎?他對得起我和我們的兩個女兒嗎?和他結婚以來他從來沒好好的對過我,沒好好的對過那個家!”
惜姑一邊說著一邊抹著淚水,她一直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可經雲淡風輕。卻在這一刻眼淚決提。
心彩頓時愣住了,她輕輕地走上前去,緊緊地摟住母親,看到母親的眼淚她心疼的直恨自己。
惜姑緩緩地推開女兒的雙手,眼淚頓時凝結在眼眶。
“四兒,我對不起你爸爸,我這輩子都不請求他原諒!”
心彩似懂非懂地聽著,看著母親落莫悲傷的背影。她忽然有種落淚的衝動。
她拉上房門,抬起眼,一縷陽光將她的眼刺激的無法睜開!漸漸的眼前忽然陰暗了下來,心彩睜開微閉著的雙眼,趙憑的臉出現在她的眼眸。
“你怎麼沒走?”她她神色依然冷冰冰,不明為何,隻要麵對眼前這個人,她總是有怒火!
“四兒……”趙憑緩緩開口,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你叫我四兒?趙教授!你還是叫我周心彩吧,那樣我會覺得很別扭和奇怪!”心彩將臉轉過去,不再看他的臉。
“真的很對不起心彩!”趙憑臉上的表情糾結得扭曲。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我隻請你以後不要往我家裏來!我們家不歡迎你!”
心彩急急說完正欲離開,卻被趙憑一把抓住!
“如果我是你爸爸呢?”
聲音隨風吹過心彩的耳朵,她愣了半響。
忽然,冷笑,用蔑視的口吻和眼神,就這麼盯著他。
“你是我爸爸?那我就從這裏撞過去!”
她指著不遠處的一顆樹。
“我是說……如果我當你爸爸!”
“不可能!你充其量就是我媽媽的初戀情人,與我無關,你妄想!”
心彩低吼起來,嘴角抖動!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襲擊著她全身的血液。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洙。
隨著趙憑的喊叫,她匆匆地消失在他的視線。
她沿著公路一直跑,好似這條沒有盡頭般。不知不覺,她在英誌的樓下停住了腳步,她停下,走到樓梯,她抬頭看了看樓上,卻沒有上前!就這樣蹲在樓梯口。
她賭,英誌會出來,然後對她說:怎麼了?累了嗎?那我們去那個叫作大草原的地方吧!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走過,熱辣的陽光變成了黃燦燦的夕陽,漸漸的,那一抹燦黃燦黃的光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