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源痕將她手中的文件還有鋼筆拿走,到病床的櫃子裏拿出一管燙傷膏。他輕輕捧起了她的右手,上麵燙紅的一片,她也沒有上藥。
他一不小心抹藥的動作大力了些,她嘴裏喊著疼。隻不過是燙傷了,剛才也不見她說疼。他拿著她的右手,那裏有著淺淺的疤痕。像是被什麼銳物狠狠穿過的樣子。
這個女人!
他在心裏想,以前的寧源痕該是一個怎樣的人?能夠讓她如此照顧已經忘了她的人?這個問題,大概隻有等到他恢複記憶才想得起來答案吧。
雖然現在是夏天,可是病房裏開著空調,泛著絲絲涼意。他還是拿了一條薄毯子蓋住了她。看到了她旁邊還有一遝的文件,他也一並拿走。
現在他還不困,看著那些文件,很快就處理好了。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看到這些做起來還是那麼得心應手。
那女人很累,就讓她好好休息。
寧源痕休息了半個多月,因為身體狀況恢複良好,醫生便讓他出院。不過還要定期回來檢查情況。
那天,黎若雅剛從公司剛回來想要接他,進入了病房就看到他正在換掉身上的病服。
他眯著眼,看著她臉上一赧。她正打算出去,卻又想起這又沒什麼。
兩人就這樣相視著,若雅低下眸子,卻看到了他心口處有著一個刺青。她仔細一看,那是個“雅”字。她就這麼跑了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他有可能會忘記她。早就將她的名字刻在了心上。他的這份心意,怎能不讓她感動?
源痕的手不知要放哪,末了,還是圈住了懷裏的女人。胸前的“雅”應該是她。原來,以前的寧源痕怕會忘了她,就像是現在,早就將她刻在了心上。
他們兩個人一定是很相愛的。
所以,不能再讓懷裏的女人再難過,他必須恢複以前的記憶。隻是他現在的腦袋空白一片、渾沌一片,什麼也想不起來。
蘇園。
從醫院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寧源痕看著掛在牆上的婚紗照。上麵那個男人,他不陌生,那是他。他吻著懷裏的女人,幸福甜蜜便是這樣子。而那個女人,他知道,是黎若雅。
眼神一低,看到了床邊櫃子上擺放著一對可愛的陶偶。那兩人的模樣就跟婚紗照裏的一樣。櫃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裏麵是一個可愛寶寶的照片。
那模樣簡直就是他的縮小版。那褐色的桃花眸子,跟他的簡直一模一樣。這種時候,他要是敢說若雅不是他的老婆,他不是他的兒子,那麼他真該遭天打雷劈。
叩叩!
“進來。”寧源痕應了一聲,他們從醫院回來之後,她說會給他時間來慢慢接受她的。她於是就睡在了客房。
公司的事情他也漸漸接手了。每天看著她忙進忙出的,他很心疼。雖然那些人他都得慢慢去熟悉,去了解,但是她會陪伴在他的身邊。
今天晚上他還得去參加一個企業的交流宴會。
若雅從置物櫃裏拿出了一條領帶,走到了他的跟前,動作熟稔的幫著他綁領帶。
她很高挑,不用很費力就幫他弄好了。她抬頭想要問他怎麼樣,他也正低著頭看著她手中的動作,一直都是她的左手在使力。
兩人的唇剛好碰撞在了一起。她一驚,想要躲開。他卻緊箍住了她的蠻腰,讓她更加貼近自己。
若雅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是他手術之後,他們最為親密的動作了。他們是夫妻,這親吻哪能算什麼。隻是眼前的這個人,已經忘了她……
她感覺到他身上的灼熱,還有他靈活的舌頭在攫取著她的甘甜。這個吻帶著狂熱,帶著急切。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了她的唇,卻依舊摟著她早已癱軟在他懷裏的嬌軀。
若雅很快恢複的鎮靜,推開了他,趕忙說:“等下不是還有個交流會嗎?不要遲到才是。”
寧源痕看著背對著他的女人,偉岸的身軀貼了上去,邪魅一笑,溫熱的氣息撲在了若雅的耳後根處,惹得她一陣顫栗。
“等我回來。”
若雅聽得他的話,身後已經是一陣落空。他就這麼快就接受了她了嗎?
夜涼如水,明月當空。
若雅在客房裏睡不著覺,都是他的那句“等我回來”惹的禍。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知道現在是十一點多了,起身穿上了拖鞋,想要到樓下倒杯牛奶喝。
卻在樓梯口處看到了一抹黑影在下麵。
若雅頓時生了警惕,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這裏?那抹黑影也看到了她,向她走了過來。步伐甚是不穩,還帶著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