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櫻是在故意躲著葉喜,已經幾日了,葉喜已經敢如此斷定,但是為什麼呢?
“七公主,太子到。”
紅兒脆生生得聲音稟告,如同將葉喜拉回凡世的幻音,提醒葉喜生活的繼續。
整了整儀容,開了門去迎他,恍惚覺得葉喜和他那眾多夫人沒什麼不同,葉喜討厭這種感覺。
劍眉星目的男子,穿著著冰蠶絲製成的上等衣袍,一絲不苟整整齊齊的發髻,這一切完美的幾乎無懈可擊。
隻要是女子都會愛上這個男子吧,高貴的身份,富有的財產,一流的長相,完美的無可挑剔。
這樣的人日日來看葉喜,換做別人都會歡天喜地的開心著,可是葉喜的心卻告訴葉喜要狠狠逃離。
離他越近,越在意,反倒讓葉喜越來越寂寞。
素櫻仍在躲避葉喜,這無疑更添了她的寂寞。
“太子殿下吉祥。”
“免禮。”
不知道從幾天前開始,葉喜和他就這樣刻意保持這距離。
葉喜是個很公平的人,她害怕付出,所以也不想得到。
隻是他從沒有揚手而去,也從不與葉喜發脾氣,許是這麼多年皇家的涵養教育出他這般的耐性,才能讓他維持著這表麵的和平。
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還是小福子上前問他是否在葉喜這用膳,他才說了個:“好”。
氣氛有些詭異,直到菜上桌,他才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始與葉喜說話:“來,吃塊糖醋鬆鼠魚,你都瘦了。”
白皙修長的手指舉起筷子,夾起一塊魚放在葉喜的碗裏。
這樣小心翼翼的關心,就算葉喜再想裝作不知,在看著碗裏那美味可口的魚時,也忍不住內心的情緒翻湧。
李浩允,為什麼要對自己好?葉喜壓根答不上來這問題,所以不能信,也不敢信。
可她的心卻被李浩允輕輕拉扯著,一點一點逼近,理智告訴她不要,她卻慢慢連理智也控製不了。
這種感覺並不好,隻是讓葉喜覺得累。
但是感情,也許從來如此。
鼻頭酸澀,為自己,為李浩允,也為素櫻,葉喜急急倒了杯酒,仰頭飲盡。
“你喝慢一點,小心醉了。”
渾厚的嗓音響起,帶著磁性緩緩占據葉喜的耳朵,語氣分明是關切的。
其實,葉喜寧願醉了,醉了就不會有煩惱,也不會想要哭,可是葉喜是有多久沒有醉過了,甚至連醉酒的滋味都忘記了。
葉喜沒有動碗裏的魚,隻是發瘋似的一杯一杯灌著酒。
李浩允終於看不過去,皺著眉頭奪了葉喜的酒杯。他語氣不善:“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過一會他又皺著眉頭揣測著:“難道是高良娣和長孫良娣又來找你麻煩了?”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關心自己的李浩允,葉喜卻更無理取鬧:“沒人找我麻煩,隻有你找我的麻煩。”
“我?”
困惑更重,李浩允壓根理不出半分頭緒。
“對,就是你,就因為你,我才這麼煩!”
此刻,李浩允大概也發現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講理本身就是一件極度愚蠢的事,所以他沒再說話。
其實,葉喜本想跟他說自己沒事,讓他別自作多情,可是卻不受控製的說出了實話:“我好累,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