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喜醒來的時候,便看見麗娘輕皺眉頭擔憂的臉。
那男人已經走了,葉喜已回到了月娘小院的屋子,月娘神情嚴肅的在屋子裏踱步。
一見葉喜醒過來,麗娘皺著的眉頭立刻展開:“葉喜,你醒了?”
“嗯。”心髒不再疼痛,葉喜就像睡了一覺,精神完全好起來。
葉喜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月娘幾步就到了葉喜的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眉頭皺的比麗娘還厲害,知道她有話要說,葉喜等著她先開口。
一向口直心快的月娘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她咬著今日紅潤的嘴唇,斟酌著如何開口,良久道:“高麗王,他要帶你走。”
這下輪到葉喜皺眉,“高麗王之前要殺我,先在為什麼突然要帶我走,他不是以為我死了麼?”
“他本來確實以為你死了,可他今日偏偏見了你,你剛才暈倒的時候他替你把過脈,因為你的脈象奇特所以他就發現了。”
月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喜腦海中立刻顯現那天在天香樓的情形,原來那白衣男子竟然就是冥淵。
說著月娘已經低下頭,隔了半天才接著道:“而且……而且高麗王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慕容郡主,而你又跟她太像,所以他才要帶你走。”
“我不該今日讓你去假扮桃紅的。他以前從來也不會多看桃紅一眼,誰知道今天卻偏偏點了你的牌子。”
月娘說完這話的時候,平素冷靜的麵容已染上了深深自責,聲音隱隱顫抖著。
葉喜歎了一口氣,喃喃道:“這都是天意。”
一時間,她們三個人都沒說話。
風吹進來,晃動了屋內的蠟燭,街上傳來一下一下的打更聲,一長一短,剛剛到了亥時,還有一個時辰淩雲就會來了。
月娘看著葉喜,突然想到了什麼,冷靜下來道:“一會淩雲就來,讓他連夜帶你走。”
走,還能走到哪裏呢?走到哪裏都被當成慕容王妃的影子。
自己為什麼會和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長得那麼像呢,葉喜苦笑。
總是一味的逃避問題,葉喜累了。
她就像回到了小時候,倔強地堅持:“我不走!”
月娘和麗娘沒想到她會這般堅決:“你……”
葉喜的長久以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噴發:“我要是走了,你和麗娘都得死。我不能讓你們死。”
月娘被她突然的怒吼嚇到,放軟了語氣勸道:“我們跟他多年,他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
卻未料到葉喜上前一把抓住了月娘胸前的衣服:“你當我是傻子麼,如果他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為什麼你身上會有血跡。”
月娘低下來看著胸前不小心濺上的血跡,沉默不語。
違逆高麗王冥淵的下場隻有死,而這次,他竟然隻是給了她一掌,沒有要了她的命,月娘已經非常慶幸。
“好好看著她,如果我帶走她以前,她出了什麼意外,你就隻有一個下場”,冥淵的威脅還在月娘耳邊回響,她並不想死,是因為還想見淩雲,可也因為淩雲,她隻能選擇死路。
“姐姐,你……”
麗娘顯然之前未曾注意,眉頭又皺起來,這次不是擔心葉喜,而是擔心總是冷靜強勢的姐姐。
見她們已經不再逼她走,葉喜的語氣也軟下來:“你們不必擔心我,我自然會照顧好自己的。”就算他是高麗王,也一樣。葉喜在心中暗暗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