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裏惡鬥(2 / 3)

就於此時,帳簾微動,隻掀開了少許縫隙,似乎有什麼煙塵揚入,緊接著一個什麼人進了帳中,卻因隱於角落不甚清楚。

司徒凝香並不擔心那把煙塵,帳中清醒地三人不是神醫就是毒王,還能讓這區區小把戲害了自己孩兒,於是當先搶出,揚手一枚淬毒鋼針射了出去。

顏承舊聞得師弟和四師父的話,心中沉落。

適才他看得不清,但那被人捧起的手臂上,的確套著金屬物件。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他不在的時候。

為什麼適才看去,那臂膀無力而垂弱?

羅保畝仰頭吞了一粒辟毒丹,正要繼四師伯之後進帳,突然頓下腳步,難以置信般回頭看向師兄。

原先沒有注意,但是這刻留了心,便見到師兄雙眸雖然仍幽黑如潭,雙目中卻呈現出某種異樣的茫然。

“師兄,你的眼……”

顏承舊搖頭阻止他的發話,揚手將辟毒丹送入口,先一步搶上,進入了營帳。

羅保畝一咬鋼牙,也緊跟而上。

就算粗布營帳透光性比牛皮帳要強,帳內也較外麵要暗得多。營帳卻是大帳,堪堪能容下三四人的打鬥。

洪炎已經在其中頻頻移形換位,與其中一人鬥了起來。

顏承舊眼睛一掃,剛找到了抱著梅若影的那人,頭上風聲嘯起,一柄鋒銳無比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削落。

他聽出厲害,側身退了小半步,以毫厘之差避過。隻聽叮的一聲,那一匕首已經被羅保畝接了下去,讓他得以再無阻礙地幾個閃身,衝至林海如麵前。

身後四人已經打了起來,聲音響得輕微,顏承舊心中平定。他曰前在查探火藥貯地時,因救助一名師妹被傷了眼睛,但因要先前來南楚軍營帶走若影,他才沒有向洪炎和羅保畝言及,隻是自己敷藥稍微治療了一下。至今,視物已經模糊。

殺手行事,從來都是先置自己於不敗之地,在體能精神上都是最為豐沛時出手。於這種自己絕對無利時陡然麵對高手,雖然次數極少,但若影就在前方。

自腰帶中抽出追魂黑刃,顏承舊手起劍落,劈向挾持著若影的那人。

林海如已自地上站起,薄唇輕抿,左手緊緊摟著梅若影,右手皓月劍迅即無聲地刺出。

顏承舊臨敵經驗何等豐富,聲音雖然輕微,在他耳中聽來卻是清清楚楚,他側身一讓,黑刃一掃,橫掠向林海如脖頸。

林海如抱著若影的手緊了一緊,另一手提劍擋下。

篤的一聲悶響,兩人身上都是劇震。顏承舊心中一驚,生怕拚上內力會波及對方臂中的梅若影,兩劍一觸即走。他本想著自己於內力比拚中先行撤回,會有極大的風險,於是連退兩步。然而不想對方就像與他約好一般,也同時撤了內力,退了兩步。

林海如也對對方相同的舉動不解,輕咦了一聲,仍然翻腕一振。

長劍皓月唰唰唰三劍刺出,每一劍都帶起數朵劍花,也預留幾式後招變化,卻一劍比一劍迅捷銳猛,亂人眼睫間取人性命。

顏承舊見招,因熟識的招數而憶起數年前無功而返的一次任務,身體再自然不過後仰避讓,就勢倒翻而起,雙腿輪在半空時,毫不容情地連踢不斷,每一落腳都是瞄準了對方上身要穴。

林海如又咦了一聲,為這以攻為守的一招而憶起了什麼。因而回劍下挫,以劍尾重重砸向對方飛踢。

顏承舊這一招倒馬揚塵練得爐火純青,不必看對方招數,瞬息間收腿,翻落於地,壓低重心,橫起黑刃擋於麵前,取了個進退皆宜的守勢。

他雖可以聽聲辨位,可對上與自己不相上下的敵手時怎麼也不能大意,於是適才一直強自撐持著看清對方每一招來勢,短短幾個往還,眼睛已經酸澀。

闔上雙目緩了一緩,重又張開時,才低聲問道:“青陽林海如?”

林海如抱著梅若影的臂膀緊了一緊,試探著問道:“閣下手中可是追魂黑刃?”

司徒凝香與洪炎也已經往來了數招。

兩人都善於毒,卻並不使毒粉,皆因無意傷及無辜。但是半空中飛針飛菱你來我往,大有禮尚往來之勢。

洪炎深為驚怪,他這一把迷香是經多年研究後於最近又進行了改進,觸者立暈。可對方三人卻什麼事情都沒有,隻留下遍地打鼾如豬般的睡死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