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山公墓,平日裏寂靜安謐的靈魂安息之處,此時在“滴唔、滴唔”的警笛轟鳴聲中顯得格外的喧囂。
“安寧,你不要亂來,現在回頭還來得急,隻要將蔣星放了,秦叔一定為你爭取寬大處理。”近二十輛警車將連通餘山的縣級公路堵得水泄不通,秦為先通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在數十名警察的包圍圈中十分響亮。
站在包圍圈中央,作為餘山市警察局局長的秦為先怎麼也沒想到,昔日友人之子竟然是近一個月數起惡性事件的策劃者,這場餘山市官場大動蕩的始作俑者。
其實他早應該想到這一切,所有出事者串聯到一起,正是當年轟動一時餘山首富自殺案的主要參與者,隻是他沒想到兩年前變賣家產失蹤得無影無蹤的安寧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秦為先手持擴音器,臉上盡是惋惜的神情。
“寧哥,寧哥,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知道錯了!”蔣星淩亂的頭發被汗水牢牢吸附在額頭上、臉上。遮擋住視線、也擋住臉頰上的處處淤青。
蔣星涕淚橫流跪在地上,不停作揖求饒,前方立著一塊碑,站著一個少年。
“張晨出車禍高位截肢,小趙得艾滋,我們三個的爸爸也都坐牢了,我們都得到報應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寧哥我求求你了!”
安寧捏著十公斤黑火藥的起爆器,拇指在紅色按鈕上來回摩擦,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手中拿著的隻是一個小孩玩具,而不是瞬時能讓兩人屍骨無存的死神之鐮。
腦袋扣地的咚咚聲,將安寧的思緒拉回,其側頭看著蔣星說道:“做錯事都要接受懲罰,一個也不能漏,也沒有誰能替你背。”
他為這一刻足足準備了兩年,隱姓埋名散盡家財潛心布局隻為讓這三家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安寧,他們當年逼迫你父母賣掉公司的事情,我們已經得到完整的證據鏈,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的,你不必為了這些人搭上自己啊!”秦為先苦口婆心的勸道。
看著能將安寧兩人送上天的起爆器,秦為先投鼠忌器,這也是他沒有讓特警狙擊手出手的原因。
當年事情起因經過瞞得過普通民眾,卻瞞不過已經身處高位的秦為先,隻是在三家聯盟勢力麵前,他也隻是一隻幼小螳螂之臂,無力阻擋滾滾車輪。
安寧沒有理會秦為先的勸說,蔣、張、趙三家家主的犯罪證據是他提供的,這些證據能讓三家倒台,勢力瓦解,卻無法懲罰到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蔣星、張晨,趙明城這三個小的才是始作俑者,正是這不學無術的三人看上自己家的產業,借助己家父親的人際關係與職權才將安家逼得走投無路。
其中蔣星為最甚,他是萬萬不可能放過這人的。
微微昂起頭,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突然間飄來大片黑雲,將太陽遮住,大地變得昏暗起來,安寧自嘲的笑了,連老天也來為自己送行了。
望見安寧決絕的笑容,秦為先大急,向前兩步,一邊揮手示意狙擊手準備,一邊叫道:“安寧千萬別做傻事,你罪不至死啊!千萬別亂來。”
罪不至死?或許死了更好,所有事情他們做得很隱秘,但若被有心人盯住不放,終究是個隱患,這樣子的結局就很好了,所有人都滿意,所有的事情就讓這個他死人背著就好。
“轟!”一聲巨響。
所有人嚇了一跳,不是炸彈爆炸,聲音來自天邊,聲響卻大的如同在耳邊爆炸。
毫無預兆,沒有閃電,這雷聲來得詭異而突然。
安寧皺起眉頭,不過數秒,黑雲就已經將整個天際占得滿滿當當,連綿百裏望不到邊際,整個天空濃黑如墨,沒有一絲光亮,隻有警燈在路邊不停閃爍。
好似老天都在幫安寧逃逸,可安寧心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
果不其然,這一聲雷聲如同號角,緊湊而密集的雷聲如同戰鼓擂動,時遠時近讓人莫名不安。
“什麼情況,這是要下雨了嗎?”
“下雨也沒見過天這麼黑,這麼大雷聲的啊!”
“怎麼光有雷聲,沒有閃電的啊?”
數十人的包圍圈有些騷動,幸好是紀律部隊還不至於被這異象嚇跑。
哢!哢!
“什麼聲音?”
“你....你們看那邊!”一人指著安寧身後山頂方向,聲音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