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小子,見鬼去吧!”一個怒喝聲忽然打雷似的響起,把連雲嚇得差點從頒獎台上摔下來。緊接著,隻見他那個手下敗將卡卡氣急敗壞地從人群中竄出,將手中的一隻球鞋狠狠地向他擲來。
連雲大吃一驚,想施展“中華無影腳”自衛,可為時已晚,鼻子已被球鞋重重擲中,頓時劇痛鑽心……
“哎喲!”連雲大叫一聲,猛地抬起頭,睜開眼睛。他的鼻子真的痛得不輕,可他眼前哪裏還有什麼卡卡、記者,映入他視野的是密密麻麻地寫滿字的黑板和講台後麵那橫眉怒眼的曆史老師。
他手中也沒有什麼“大力神”獎杯,他的桌子上倒是摔著一隻黑板擦。連雲這才明白過來,什麼“世界杯”奪魁,不過是他剛才的一場夢!之所以鼻子發痛,是因為挨了曆史老師擲來的一記黑板擦。嘿,這老學究居然是跟卡卡一樣的野蠻之徒。
“好呀,竟然在課堂上打瞌睡,我非告訴你們蘇老師不可!”曆史老師用教鞭敲打著講台,氣呼呼地嚷。在一片嘻嘻嘿嘿的譏笑聲中,同學們都向連雲投來幸災樂禍的眼光。
連雲捂著鼻子,一張臉脹得通紅,他無意間一扭頭,接觸到楊曉佩那充滿關切和不安的眼神,更窘得隻想鑽到課桌底下去。
“對,告訴蘇老師,罰他洗側所!”那個可惡的B仔在後麵怪叫。李洋兩隻眼睛白多黑少的斜視著連雲,心想這家夥怎麼老是丟人現眼的。
真是倒黴,今天中午忙著練球,顧不上休息,居然剛一上課就睡著了。“大力神”杯沒有真的弄到手,卻換來了一記黑板擦,要是讓班主任蘇老師知道了,罰洗側所是無論如何都免不了的了。連雲心裏真是叫苦不迭。
連雲身著清潔工作服,苦著臉,用抹布有氣無力地抹著洗手間的地板。
放學了,同學們紛紛從洗手間外經過,都朝連雲拿腔捏調地怪笑著,那個該死的B仔還吹著口哨,放肆地叫:“我們先走了,你好好幹吧,可要洗幹淨一點哦,哈哈!”
那個曆史老師還真不客氣,一下課就到蘇老師哪裏告了一狀,於是連雲便落到了這可悲的下場。
“唉,真是的,蘇老師呀蘇老師,你一個女人家怎麼偏偏就喜歡罰人家幹這髒活呢?”
連雲正嘀咕著,身材高健的李洋跨進了洗手間。他可是高一1班足球隊的隊長,連雲不敢怠慢,連忙擠出笑臉:“嗬,隊長,要方便呀?”
李洋繃著臉,隻瞟了他一眼,慢慢地走到牆角裏,擰開水龍頭洗手。
連雲緊張地盯著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李洋洗完手,又慢慢走過來,在連雲肩上一拍,冷冷地說:“我告訴你,我們班足球隊個個都是人材,雖然你隻是個候補隊員,但也不能影響了班隊形象。”
“是,是,隊長。”連雲恭順地說:“我隻是中午練球太累了,我保證下不為例!”
李洋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間。
連雲鬆了口氣,總算沒挨這位專橫的隊長大人一頓臭罵呢。
洗完冼手間,已經是六點鍾了,連雲想練球也沒時間了,隻好悻悻地離開學校。
他騎著電動單車,剛出校門,就看見了楊曉佩。楊曉佩可是個漂亮美眉,性格又溫柔開朗,湛市一中從高一到高三傾慕她的男生可以組成幾支足球隊,其中不乏帥哥才子。連雲貌不出眾,才不驚人,可楊曉佩偏偏對他特別有好感,真不知是不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
“連雲,收工了?”楊曉佩微笑著,主動向連雲招呼,玉麵含春,可人極了。
連雲點點頭:“是呀,可把我累壞了。”他將單車在楊曉佩身邊停下,又說:“在等公交車呀,幹脆我送你回家吧!”
楊曉佩仍然含著笑,默許了。
連雲載著楊曉佩往她家的方向駛去。天已黃昏,馬路上的車輛和行人相對少了一些,落日的餘暉如萬道金線,洋洋地曬在馬路上,給人一種十分浪漫的感覺。
“嘿嘿,曉佩,你猜我在課堂上夢到了什麼了?我夢到自己成了足球明星,率中國隊在世界杯中奪了魁,連卡卡也不是我的對手,哈哈!”連雲又興奮地提起他那個美夢。
楊曉佩“噗哧”地一笑,打趣說:“原來這樣呀,那麼曆史老師真是罪人了。”
“對呀!”連雲又發牢騷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美夢呀,就這麼被他攪沒了,真不是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