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鄭昊仁手死死的抓著手機,眼神顯得有些無神。
“你父親回來了,好像是生病了,整個人顯得十分消瘦。”
這是小壁虎發來的信息,看著十分平常的信息,隻是在鄭昊仁看來,卻不亞於十二級地震,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此時此刻,他的父親不應該出現生病這種事的。
帶著忐忑,鄭昊仁回了家,看到了許久不見,恍如隔世再見的父親。
四十多歲,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歲月痕跡,但依稀能看出,五官俊朗,並不高大的身材,在鄭昊仁以往的記憶中,是比較中等的,隻是如今,卻顯得十分消瘦,連背都有些駝。
略微重合的記憶,在腦袋裏碰撞,同樣一個人,但是環境、時間都變了,這一幕,對鄭昊仁而言,足足提前了七年多。
“爸,”看著眼前的中年人,鄭昊仁有些熟悉而陌生的喊道。
這個稱呼,他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喊過了,因為父親好賭,讓家境變得很一般,即便生活在一年年改善,但他就是不喜歡這樣的父親,所以幾乎沒怎麼喊過。
一直到父親病逝那天,他才發現,自己對父親的討厭,來得多麼無理,父親對自己已經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唯一有資格埋怨父親的,隻有母親,為人子女,他沒有資格。
“嗯,”雖然麵容憔悴,但是鄭父臉上卻是帶著欣然的笑容:“最近還忙嗎,別累到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是這種平常,前世已經聽到厭煩的話,這一刻卻讓鄭昊仁有些鼻酸,點了點頭,他看著父親:“身體怎麼樣,整個人的狀態看著很不好。”
“便血,應該是腸道有問題,需要去檢查才知道,”鄭父開口。
鄭昊仁眼瞳微微一縮,果然是便血,看似小問題,卻是因為這個,查出腸道破了好幾個洞,動手術切除,之後更是查到淋巴細胞癌變,確診為霍奇金淋巴瘤。
因為觀念陳舊,對於現代化醫院,還處於一個懵懂的狀態,最初因此而輾轉了好幾個醫院,從小診所轉大醫院,病情便是因此出現了延誤,加上沒錢,最後,他父親病死異鄉。
“我現在安排,咱馬上去南州,那裏的設備先進,醫生水平也高,”鄭昊仁說著,便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怎麼樣,兒子現在本事可不比你小,”鄭母從廚房走來,輕笑道。
“是啊,”鄭父點頭:“隻是,他這不喜交際的性格,實在是難題。”
“他還小,不急,而且現在接觸的人多了,他會改變的。”
“也是……”
來到馬路上,鄭昊仁拿著手機,沒有任何猶豫的輸入了一個號碼。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悅耳,卻略帶調侃的聲音,鄭昊仁語氣淡漠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對那些人做了什麼嗎,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訴你,並答應你一個條件。”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藍歆微微一怔,鄭昊仁的語氣,讓她直覺的感覺到不對,她沒有趁火打劫的想法,而是輕輕道:“發生了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
“南州軍區總醫院,我要裏麵一個床位,”鄭昊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