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散會了,任無道騎著自己的古董自行車慢條斯理地去吃了個早飯。
然後久違地去學校上課了。
因為最近一連串惡性事件的影響,學校大部分教職工與學生都停課,今天才開始恢複。
華天有句話說得不錯,那就是業城大學的校長,應該是做到頭了。
江北分局卻並沒有因為案情越來越清晰而放鬆,反而有一股煩躁緊張的情緒籠罩著每個警員,為什麼?因為如今的每一項推論,都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一切宛如鏡花水月,很輕易就能打破。
證據,在哪裏?
常超並不因為這些發愁,因為他喜歡按部就班,一步步來。
“我以為你們是注射嗎啡,想不到,這個小果子才是主力。”常超將一袋自他們家裏搜尋出來的笑果放在了桌麵上。
華天如果不說,警方絕對會錯過這些放在糖果盒裏的喜人小果子。
孫飛,張雪,秦永浩三人麵無表情,一如既往地低著頭,沉默是金。
常超突然想到了今早大家的推測,於是,揮揮手讓警員將孫飛與秦永浩帶了下去,隻剩下了張雪。
審訊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卻都是鋼鐵製成,椅子的兩個扶手間有一塊擋板,張雪坐上去後,擋板就放了下來,她站不起來,也無法跑掉,不需要什麼鋼化玻璃隔離牆之類的。
“你這樣的女人,不該在這種地方。”
常超沉默地看了張雪半天,才開口說話,語調中夾雜著一絲掩飾得很好的惋惜。
但他相信,張雪聽得出來,女人是細膩的,她們對情感的感知也更加豐富敏銳。
果然,張雪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說話,隻是頭埋得更低。
“你不用擔心,我是警察,我隻會幫助你,不會傷害你,”常超的聲音越發地溫和,“你選擇了當一個醫生,說明你是一個心懷善意的女孩子,而且,據我所知,校醫的資質要求比普通醫生更加嚴苛,你很努力,也很有夢想。”
“當年上學的時候你是那種學霸類型的吧?”常超突然笑了起來,像是想到了自己的讀書時代,“我就不行了,總是在剛好合格的線上下徘徊,唉。”
見張雪依舊不說話,常超卻仿佛來了興致,滔滔不絕:“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你們那麼聰明,做什麼都快,學什麼都厲害,我花去兩倍的時間可能才能達到你們片刻的效果。”
“不是的······”
“嗯?你的意思是?”常超並沒有乘機追問,隻是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我不是學霸,我也是自己慢慢努力學習的······”張雪的聲音很輕,但在常超的耳中,卻仿佛天籟。
方正幾人看著監視器的場景,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方隊,難怪你力排眾議要把這個資曆,條件都不夠的家夥編入專案組,這家夥,還真有兩把刷子。”華天繞有興趣地看著常超。
本來他以為那隻是個腦子裏長著肌肉的笨蛋,想不到,他竟然擁有那麼細膩的情感,他非常擅長與人溝通,引導話題,說不定,這個家夥比自己更加適合學習犯罪心理學。
白長山一言不發地轉頭走了,他一言不發,卻不代表他毫無發現。
這個男人,喜歡在事實出來之後再說出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