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包廂裏的氣氛重新high了起來。
別有用意的女人們在撒愛意撒到眼角抽搐,發嗲發到喉嚨冒煙,扭腰扭到腰麻木後,再望著冷若冰霜的某人,終於一個個敗興而回了,尋找其他目標,姑且來消磨掉時光。
這邊,何詩恬就不好過了,僵硬著小身板,無比哀怨地直直盯著手機。
陶陶啊,親愛的陶陶啊,你在哪裏啊?
你就這樣把我孤零零地扔在這冰火兩重天裏是為那般啊?
而且……人家好想去廁所哦,都怪剛剛被某人嚇得猛喝果汁……
嗚嗚,可是,人家路癡唉,怎麼辦嘛?
何詩恬憋得小臉紅豔豔的,神情無比沮喪。
臭陶陶,我恨死你了啦。
可是,要憋不住了……
何詩恬委屈地望著正和官木鐸眼神交鋒的趙明豪,拽拽他的袖子,“明豪哥,我想出去,上一下洗手間。你陪我去唄!”
趙明豪馬上回神,微微笑得爾雅,“嗯,走吧。”
說著,欲起身,卻被某人輕輕卻強硬地按住了,“明豪,我們還沒幹一杯呢?”
“等一下,可以嗎?”
趙明豪擔憂地忘了一眼何詩恬,溫和的臉色有了裂痕,壓低聲音說道:“淩駿,貌似,你故意的吧?”
“嗬嗬……明豪,恬恬難道是小孩子嗎?難道你就這麼沒信心,怕她迷路?”淩駿微挑眉毛,一語雙關,笑得甚是肆意。
“恬恬,你要出去,怕迷路?不會吧,你是小學生麼?”
“哪……哪有啊?我才不會迷路呢,我,我……明豪哥,你一定要讓他喝趴下,我一會就,就回來了,你等著看我能不能回來吧。”
待會就給陶陶打電話,讓你一回國,就鬧騰得人不得安生。
見鬼的同學會,鬼哭狼嚎得,就你會整這套!
低頭看了眼,飽受蹂躪的雙腳,何詩恬再次投去憤憤的眼神,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官木鐸,神情雲淡風輕,逮著時機,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緊跟著走出去了。
一出門口,何詩恬就開始糾結了,往左還是往右,剛剛過來時,沒看到洗手間,那麼應該繼續往前走才是,可是哪邊是來時的路啊?
“往右。”冷冷的聲音平地響起。
何詩恬猛地僵硬住了。
貌似是木木的聲音唉!
為什麼木木的聲音什麼時候都最好聽呢?
某女一邊很花癡地想著,一邊傻傻地往前走,笑得甜蜜,完全忘記了眼下很重要的事。
何詩恬不敢回頭,她也早忘記東西南北了,直直往前走。
“回來。”
看著悶著頭走的某女,官木鐸很是懷疑:真的是她,我的女友,為何如此之呆,愣?
但,某女早已魂遊天外,兀自往前走著。
“啊?誰?是誰嘛?幹嘛把我拎起來啊?我有恐高症哦,嚇壞我,讓你負責哦,真是的,你聽到沒有啊?快點放我下來啦……快點放我下來啦,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嘛……討厭,這樣很沒有禮貌唉……”
咚得一聲,某女終於腳踏實地了,“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嘛?咦,是木木啊……呃……”何詩恬呆呆地望著他。
“不是,很憋?”
嗖的一聲,說時遲那時快,何詩恬滿臉通紅地衝進了裏麵。
所以說,何詩恬一遇見官木鐸,就很乖地變成了小傻羊。
聽到嘭的關門聲,官木鐸忍不住嘴角上揚。
真是一個愛念叨的傻姑呢!
哎,淩駿那家夥不會再惡整吧?
不過,聽著她嘰嘰喳喳的嘀咕聲,竟感覺那麼舒服。
仿佛本該如此,是水到渠成的事。
暖黃的燈光下,某人眼神黑亮,輕輕撥下那個慎重的號碼。
閻王臉,一派平靜溫和了。
原來她隻是被……憋紅了臉。
於是,某人又開始麵無表情了。
而尚在裏麵糾結要不要出去的某女,卻不知道,這一趟洗手間之行,在她的人生中,是起到了莫大作用滴,有著劃年華的意義滴!
至少目前看來,它使某人的心情豁然開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