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聲音道:“能做的,該做的,老頭都已經做了,剩下的看丫頭你自己的了。我留在此處也是無用,最近剛得了一味奇藥,老頭正想好好研究一下它的藥性了,不回去還呆這作甚……”
接下來方承漸漸的聽不清了,似乎是少女和那人還在吵嚷著什麼,蒙蒙然間方承又暈了過去。也不知又過了多久,方承再一次恢複了知覺,他忽覺有一股溫鮮的湯水正順著自己的喉頭向胃間滑落。耳邊隱隱又傳來了那少女的聲音:“呆瓜,你可得快點醒來。臭老頭說了,你隻要醒過來,武功很快就能恢複的,說不定還能更勝從前了。你現在要是死了,可真的很不值當,知道嗎?那姓沈的丫頭算什麼,她沒眼光那是她的問題,以你的為人,她根本配不上你。你放心,我的幾個姊妹,紫蘇了,綠荷了,可比她漂亮十倍,隻要你樂意,醒過來以後,我就讓她們給你當老婆……”
上一次方承聽得並不真切,這次離得近了,方承可就聽得分明了。說話之人,不是那嫣兒姑娘又是誰了?刹那間,方承便覺著一股暖流真注心頭。他強撐著,想讓自己動起來,可惜還是力不從心,意識雖有,手腳甚至眼皮卻不聽使喚。
嫣兒姑娘還待說什麼,卻聽一陣腳步聲進來,一人說道:“小姐,吳堂主來了,蘇南那邊的事,似乎有些棘手。他請你過去商議。”
嫣兒姑娘頗不耐煩的道:“什麼大不的事嗎?讓他去找陸皮猴商量著辦就行了,什麼都來煩我。”
那人道:“早上陸堂主和紅菱姑娘出去了,估計得有兩三天才能回來。潘長老眼下又不在,所以……小姐你就勉為其難的……”
嫣兒姑娘氣道:“這個陸皮猴,他倒是挺逍遙,三天兩頭的就知道和紅菱風花雪月,什麼事都不管。他這瑞麟堂堂主當得好是清閑,看他回來,我不扒了他的皮……”
那人笑道:“這陸堂主本就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再設法多差使一點便了,犯不著因這事生氣。隻是,吳堂主那邊……”
嫣兒姑娘無可奈何,隻得說道:“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替我把這碗雞湯給他喂下去。晚一點,天氣暖和些,找兩個人給他洗一下身子,換套幹淨衣服。”
嫣兒姑娘說完起身走了。方承死命掙紮著想起來,隻可惜力不從心,一切盡是徒勞。不過,此時方承卻隱隱感到經脈中有幾絲真氣,正緩緩注回丹田之中。由於費神過度,方承隨即又失去了知覺,再次人世不知。
也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方承忽的又恢複了知覺。他睜了睜,這次總算把眼睛睜開了。許久不見光線之下,初一睜眼之際,還頗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他便回複了正常。他用眼睛掃了一下四周,雖然看的不甚仔細,卻也大概能看出這是一間極為雅致的居室。他努力掙了掙,這回手腳也慢慢聽了使喚。隻過了一會,方承便坐將了起來,推開了蓋在身上的錦被。
屋中並無旁人,方承活動了一下手腳,仔細把屋裏看了一遍。隻見這是間磚木所築房舍,屋中擺設家具修飾等等頗為考究,房間不大卻處處透著一股子意趣。這讓方承想起了滁州城郊,沈霓和陸紫裳的竹屋。他見屋正中楠木桌子上放著茶壺,正好渴了,便走將過去,倒了杯水來喝。
喝著水,方承這才想起了自己,他忙往自家身上看去。隻見身上穿著一身青素衣服,貼身而致,雖不華麗,卻極為舒適。衣服之上還聊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輕吸一口,頗入心脾。方承忽又想起之前那個清亮聲音的言語。懵懂間,他聽得也不是十分真切,卻隱約記得他說自己功力會慢慢恢複。他忙運了一下內息,果然丹田之內已不再是之前的空無一物,而是有些真氣歸聚,雖不甚強,也就是之前的二三成左右。但再怎麼說比之前功力盡失不知好了多少倍。更要緊的是,這讓方承看到了功力完全恢複的希望。
方承在房中呆了一會,有些坐不住,便想到屋外去走走。他起身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卻聽外麵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清脆聲音:“方公子怎樣了,有沒有什麼異樣?”
一人應道:“一個時辰前,我進去看過。方公子一切安然,但也沒見有醒轉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