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飄零美國夢一場》又名《七色美國夢》(2 / 2)

老王說,下了飛機,踩上美國的土地,不出關都不能算到美國,不過老王安排好了,臨走時,他給了徐美娟周律師的電話號碼,說,萬一被帶進小黑屋,你別怕,也別說話,就要求打電話,電話通了,告訴對方:你從SH來,機票是老王訂的,就行了,海關那兒由周律師去解決,你放心,你一上飛機我就和周律師聯係,告訴他航班時間和航班號。記著周律師電話的紙條就在口袋裏,徐美娟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老王說,不用擔心,你不會被帶進小黑屋,你護照簽證都是真的,給你這個電話是以防萬一。隊伍幾乎不動了,兩個移民官一直沒回來。徐美娟現在既想看看那兩個男子能不能出來,又怕輪到自己過關時也進小黑屋。終於,兩個移民官一前一後地又回到關口,那兩個被帶走的人卻沒回來,看來他們有麻煩了。隊伍又開始動了。領隊很快過了關,她站在不遠處,等旅行團的人出關。長發波浪被海關工作人員指定到3號關口,徐美娟被指定到4號關口。徐美娟的心“怦怦”地跳,深呼吸,一個,兩個,三個……老王叮囑過,過海關千萬別緊張,美國海關的移民官很利害,你緊張,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問的問題就多,麻煩也就多。徐美娟想讓自己微笑,沒等她鬆開肌肉,輪到她了。

徐美娟機械地走到關口,遞上護照和表格。“你好!”那個戴眼鏡的移民官微笑著對她說,徐美娟一楞,她沒想到美國人會對她說中文,這點老王沒關照過。她也想對他說句“你好!”,可她張張嘴沒說出來,她太緊張了,沒等她緩過神來,那美國人又說了:“酒領一果讓?”(就你一個人?)徐美娟中學裏學過英語,美國人說的這句肯定不是中文,但也不象英語,她楞在那裏,對方又重複了一遍:“酒領一個讓?”他邊說邊指了指徐美娟,徐美娟還是沒聽懂,她楞楞地看著那個滿臉職業微笑的“眼鏡”,不知所措。領隊站在遠處向這邊看著,但她不能過來幫她翻譯,後麵的人在二十多米開外等著,也不能幫她。“眼鏡”笑了笑,一個黃皮膚的小夥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就你一個人嗎?”他用普通話問,是個中文翻譯。

徐美娟點點頭。

“你來美國幹什麼?”

小夥子繼續翻譯。

“旅遊。”老王說過:過關時回答問題要簡潔。

“你一個人旅遊?”“眼鏡”繼續問,小夥子繼續翻。

“不,跟旅行團。”

“在這裏嗎?”

“領隊在那兒,穿大紅風衣的。”徐美娟指指不遠處的領隊,“其他人在後麵。”徐美娟又指指身後。小夥子點點頭,看得出,“眼鏡”能聽懂中文,他不再提問了,低著頭,在桌上忙活了一下,好象是敲計算機。很快,他抬起頭,用手指指左邊,徐美娟機械地向左邊望去,“眼鏡”又舉起雙手張開五指,指指左邊,徐美娟楞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這是讓她按手印,留指紋,這個在美國領事館辦簽證時做過,徐美娟心跳加快了。老王說過,隻要讓你拍照片,按指紋,你就過關了。看來,剛才讓她向左看就是拍照片,這會兒又按了指紋,說明她順利地過了美國海關。她的心“怦怦”狂跳,但她立刻告誡自己,沉住氣,不要喜形於色。“眼鏡”麻利地撕著紙,敲著印章,訂著卡片,然後微笑著將護照遞給徐美娟。“謝謝!”徐美娟禮貌地對他說,剛才太緊張了,對方向她問好,她都沒回答。終於順利過關了,她成功進入美國了,多年的美國夢從此開始了,現在,她沒有緊張了,有的隻是成功後的放鬆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