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藤芙蓉已在巴黎停留十天時間,而留在紅磡顧店的瑞麟也早已在電話裏對她發出嚴正的抗議。
芙蓉知道自己若再不回去,瑞麟很有可能就會直接把店門關起來。
幾經考慮後,芙蓉打算今天就告訴老板,自己隻能再幫他五天時間,之後她就要回香港了。
圍上紅色圍巾,戴上白色毛線帽,她迎著寒冷晚風,騎上單車。
空出手,她攏著頸上圍巾,隔去冰冷的寒風。
張著一雙漆黑眼瞳,她緊閉紅唇,騎著單車直視前方寬敞平坦道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心事。
她原懷疑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周信的安排。因為在她身邊的,就隻有周信有這份能耐幫她拿回小姨的錢,甚至買下這棟房子讓她暫住。
但……真的是他嗎?還是一切純屬巧合?
如果是他,如果他還在意著她,那為什麼他卻沒有再出現過?
他知道可以在哪裏找到她的,不是嗎?
忽地,她唇抿澀意。隻怕那一天周信已經對她失望,而決定放棄一切了。
否則他怎麼可能消失的如此徹底,就像從不曾出現般……
斂下眼睫,芙蓉眨去眼底一絲水亮,輕歎出一口氣。
現在她已經知道,這一切都隻是……巧合。掩下心裏的失落,斂下眼底的孤寂,芙蓉騎著單車橫過街道。
突然,身後一個異樣引她回頭望去。
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房車緊跟在她車旁,她黑瞳訝然,紅唇微啟。
以為自己擋到了房車轉彎的路,她停下,站到路邊。
但她停,它也停;她行,它也行。
藤芙蓉緊抿紅唇,騎上單車,一再回頭看向那輛莫名其妙的房車。
約十分鍾過去,房車終於駛離她的身後。藤芙蓉鬆了好大一口氣。
隻是,她一口氣都還沒完全吐完,就發現那輛房車竟然轉了個大彎,朝她狂飆而來。
“啊!”藤芙蓉神色驚惶,一個不小心就連車帶人摔下地。
像是已練習過千百次般,疾駛而來的房車極為熟練而準確的避開她,直接輾過倒地的單車,煞住。
跌坐在暫無來車的柏油大道上,藤芙蓉張大漆黑瞳眸,紅唇微啟,難以相信的看著被房車輾過而嚴重變形的單車。
“怎會這樣?”四字才出口,藤芙蓉頓然一愣。
像是記起了什麼似的,她急忙抬頭轉望四周。
這裏是她與周信相遇的地點,而單車被房車輾過壓毀也是那天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