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
吃驚地看著那起碼兩丈長的蟒,梅恩手中的攻勢已經漸漸緩了下來,但是那條蟒卻乘勝追擊,身子一旋,便要纏住她的腿,梅恩急忙朝另一個方向避開,但是背後響起的聲音卻迫得她不得不低頭俯身,隨即她就感覺到頭頂上方似乎飛過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她猛地回身。
一隻白色的鷹在空中打了個優美的圈後,穩穩地與那條誇張的巨蟒前後相持圍住了她,銀色和棕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隻要她一動,它們就會不客氣地進行攻擊似的。
梅恩驀然醒悟,快疾旋身便要朝外撲去,但是眼前突然人影一閃,瞬間和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打了個照麵,那個男人大吃一驚之後驚訝的話語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梅恩不由分說迎麵一拳揮去,男人朝後微微一退,準備拔槍的速度頓時停了下來,下意識接下了她那一掌,但是梅恩卻借助那一掌之力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門外掠去。
突然出現的男人頓時跟著衝了出去。
格格微笑起來,收勢轉身,對紅欲燃揮了揮手,“好戲看完了。”
“你你你……”紅欲燃還是沒回過神來,指著她半天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你想問什麼?”格格微笑開口,扶著她慢慢下樓,將她安置在沙發上,“好了,現在安全了,你可以問問題了。”
“為什麼你會武?”紅欲燃眨了無數次眼睛後,終於正常地問出了這麼一句。
“從小練習,自然就會了。”格格一邊回答她的疑問一邊收拾起自己之前拋在一邊的東西,紅欲燃看過去才發現那居然是她去超市買回來的食材。
她頓時滿頭黑線。
身手那麼恐怖的女人居然那麼本分地做廚娘?!
清和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征用一個武林高手做廚娘?
再次眨了下眼睛,紅欲燃正想著問什麼問題來證明自己之前看到的一切不是做夢的時候,門外人影一閃,卻是剛才那個去追戴著狐狸麵具的女人的男人回來了,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刻,他已經單膝跪在格格麵前,“格格吉祥。”
噗!
如果她有喝水的話,一定會當場噴出來。
顫抖地舉起手指點向格格,紅欲燃覺得自己的臉色大概有點發白,“……什麼?格格吉祥?”
在拍清裝片嗎?
攝像機在哪裏?
不行不行,她真的要暈了。
“我看,她的接受能力似乎不太好。”客廳門口身影晃動,從學校歸來的殷悅一臉嗤笑的模樣。
“被打擊到了。”上官昊微微挑了下眉。
“刺激會不會太大了?”卓重陽無奈搖頭。
“早點告訴她就好了。”水琥珀不讚同地搖頭。
“那還有得玩嗎?”清和一臉的不以為然。
紅欲燃的眼睛都快直了,他們、他們……
丁戈的身影終於在清和身後出現,她快步走到格格身旁抓起那個男人,“二哥,我拜托你,格格沒事也給你嚇出事來了。”
男人抬頭,發現格格果然麵色有點僵硬。
格格看著他苦笑,“丁二哥,我記得這一招是丁大哥才會玩的招數,怎麼你也學會了?”
丁嚴哈哈一笑,“果然,就跟大哥說的一樣,他說你一定會被我嚇到。”
“拜托,你千萬別跟大哥那個老古板學。”丁戈哼了一聲,然後給眾人介紹:“這位是我二哥,丁嚴。”
眾人跟他打了個招呼,便各就各位。
“格格,這位大小姐被你嚇到了。”殷悅指著一旁呆怔的紅欲燃大肆嘲笑。
丁戈大步走了過去,伸手在紅欲燃肩上一拍,“我說你在發什麼呆?”
仿佛被點穴的人突然解開了穴道,紅欲燃被丁戈那一拍之後霎時恢複正常,“哪兒來的格格?”
“就是她!”所有的人都把手指指向了格格。
紅欲燃鬱悶無比,發狂地看著眾人。
“我的全名是愛新覺羅·琅華,滿洲正黃旗出身,所以他們喊我格格。”對麵一身白衣黑發如瀑的人笑得一臉無辜。
“難道你們都知道……”看一眼眾人沒什麼反應的臉,紅欲燃覺得自己就要無語了。
“聖茵萊的學生有哪件事情可以瞞得過學生會?”清和大言不慚地開口,“更何況隻是一個學生的基本資料而已。”
殷悅和卓重陽立即點頭,隻有上官昊淡淡開口:“是格格告訴我的。”
“我和她從小一塊兒長大,算起來,我們家祖上是她祖上的侍衛長,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丁戈聳了聳肩,如此介紹。“那你呢?你是怎麼知道的?”紅欲燃指著水琥珀有氣無力地開口。
“白色海東青在清朝規定隻有皇室才可以豢養,我隻是不小心看到了一份資料後做出的推測而已,直到剛才被證實。”水琥珀很同情地看著她,然後解釋給她聽。
紅欲燃徹底無語了,被打擊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她隻想做個平凡到極點的人好不好?
什麼暗殺、入室搶劫、格格、皇室……那些不都是跟她沒有什麼關係的詞語嗎?
為什麼在片刻之間盡數呈現在她的麵前?
為什麼為什麼?
“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祖上是哪位?”紅欲燃哀怨地開口。
“榮親王。”格格微笑開口。
紅欲燃茫然地看向其他人,結果卻發現隻有殷悅和她一樣滿臉茫然,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心情好過多了。
水琥珀摘下眼鏡微微一笑,“榮親王,順治皇帝第四子,其母即是有名的董鄂妃,史書記載榮親王幼年早逝,順治十八年時立為親王。”
“隻可惜,他並沒有像希望他死去的人所想象的那樣死去。”格格看著他微笑,“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紅欲燃徹底無語了,倒是一旁的丁戈突然轉身開口:“二哥,你跑來這裏做什麼?”
“還不是為了追查那個銀狐!”丁嚴想到剛才那麼好的機會居然被“銀狐”逃掉,簡直扼腕不已,“剛才我差一點點就抓到她了!”
“銀狐?”除了陷入呆滯中的紅欲燃,眾人聽他那麼一說之後,全部都把興致勃勃的眼神投給了他。
格格微微蹙起了眉。
不知道為什麼,一說到“狐”,她就會忍不住想起英國那位第五先生……
“專門奪掠珠寶珍品的銀狐?”清和雖然懶洋洋地靠在卓重陽身上,但是腦袋卻轉得最快。
“剛才我們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追她?”丁戈有點難以置信,“不會吧,她來這裏做什麼?”
“有一塊重125克拉的藍色寶石‘天空之星’最近要在這裏舉辦的拍賣會上做展覽,我想她應該是衝它來的。”丁嚴微微皺了下眉,“銀狐習慣了奪寶後不留活口,上個星期她才在我的轄區剛剛犯過案子,我是一路追過來的。”
“看起來,是看中了紅欲燃的寶貝?”格格好奇地走過去,伸指勾起紅欲燃胸前的紅寶石鏈墜,“到底這寶石好在哪裏,居然讓銀狐闖進咱們這裏入室搶劫?”
紅欲燃終於反應過來,隨手摸了摸那塊紅寶石,“我也不知道,這是我老爸給我的。”
“可以借我看一下嗎?”丁嚴開口詢問。
紅欲燃將紅寶石鏈墜取下來遞給了他。
丁嚴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終卻還是無奈地把東西還給了紅欲燃,“奇怪,似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的確是很簡單的紅寶石,無論是式樣、重量或者顏色什麼的,幾乎看不出來和其他紅寶石有什麼區別。
“紅欲燃,這塊墜子是你老爸買來的還是從哪裏得到的?”丁戈好奇地開口。
“我不知道。”紅欲燃搖了搖頭,把紅寶石墜子再次戴在頸子上。
眾人頓時相視一笑。
“看起來,我們要找出答案的話,需要去拜訪一下紅欲燃的老爸才對。”殷悅笑眯眯地開口說出了眾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