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六章(3 / 3)

“嗯,退下等指示吧。”

想不到對方的巢穴會這麼隱密,不但坐落在深穀中,更是得山水林木以作天然屏障,而這些巧妙的屏障人工加以改造,再配合機關迷陣,就更是令人難以發現,更別說接近了。要不是那神秘的女子引路,恐怕他們連這個山穀也要找上好一陣子才能發現。

熟悉其門遁甲之術的白虎隻身闖入敵陣中尋找破陣之法;而醫術如華陀再世的青龍則趕緊製出化解陣中毒霧的解藥。

此刻解藥即將燒成,而白虎到今未歸,會不會出了什麼問題?

“莊主,白虎堂主回來了。”隨著簾外的稟報聲,一身白衣的白虎迅速步入帳內。

“莊主,我已畫出了這五行八卦陣圖,出路有三條之多,隻要我們不走打了叉的路,就會找到出口。”

“你先休息一下,銅獅,把陣圖再著製幾份。”

約莫過了兩刻鍾。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出發吧。疾風,你留守營中,日幕時分我們還沒回來你就帶另一隊人馬去救援。”憑疾風的能力,跟著他們的氣味穿過迷陣支援應該不成問題。

“大家先吞下解藥。”白虎提醒道,這種毒性非常劇烈,雖然他曾誤會食藥而百毒不侵,但剛才在林中的迷陣裏行走之時,仍覺得心口沉悶,呼吸困難,“還有,別走錯路,萬一迷失在裏麵,藥效一過就必死無疑。”

眾人慎重地做好準備工作,深入敵陣。

“白虎,你覺不覺得越走越多路,有些甚至是圖上沒有的。”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是對方在原來陣形的基礎上,再布了一陣。不過,莊主別擔心,我已經有點頭緒了,很快就能找到出路。”

“有人!”

“一個女人。”聽腳步聲白虎肯定對方是個女人。

是敵是友?他們對望一眼,默契地選擇靜觀其變。

迷霧中走出一名身穿粉色緊身勁裝的女子。

“跟我來吧。”櫻子,也是上官婉婉在他們麵前停下。

“我們該相信你?”白虎問。他認出了這正是那名引路的女子。

“你大可以放心,我們站在同一陣線上。”

“哦,何以見得?”

“我們的敵人都是磯川衛——日風門門主。”

“你值得我們信嗎?”

“你認為你們還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不收拾磯川衛,時間過久了吃虧的可是你們。這個陣對你們倆也許沒什麼用,但你們其他的同夥就難說了。”

上官婉婉幽深的雙眸傳遞著堅定的信念。

“跟她走。”

“但,莊主,其他人呢?”

“我有辦法撤陣。”上官婉婉解除了他的顧慮。

二人尾隨上官婉婉到日風門總堂大殿。

“怎麼回事?”隻見所有的東瀛忍士都坎衛生所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以我的身份,要在他們的飲食中下毒並不是一件難事。”

“你都幹完了,那我們還來幹嘛,當陪襯品啊。”

“別太輕敵,這隻是極少的人,不過有部分人被我用機關暫時困在內裏,他們很快就會出來。”她知道普通的機關是無法一直困住他們的。

“那磯川衛呢?”

“既然已經出關,此刻應該在主控室。”

他們三人各自施展輕功,趕往主控室。

可那裏空無一人!

“糟了!”上官婉婉轉身疾奔。

“左邊第二行右數第三條鐵索。”她末了拋下一句話。

夜影追隨而去,留下白虎一人啟動機關。

知秋子……

“不要叫我知秋子,我不是,我是上官舞影,不是知秋子,不是……”

“你是,十三年前帶你回東瀛,你就已經不是上官舞影,你隻能是知秋子,你是我的知秋子……”

“不是,我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我永遠都不會饒恕你,我要親手殺了你,殺了你……”

“姑姑,你……”剛趕到的上官婉婉被她失控的模樣嚇住了。

“櫻子?”

“住口,我是上官家的小小姐上官婉婉。”

“你不是已經……”

“我的確是死了,而且死得好慘,如今,我的靈魂回來向你索命了,還我家人的命來。”

“好,十三年前我可以來了你們上官家,今日一樣可以把你這漏網之魚送上西天。”

磯川衛鬆開手中接近瘋狂的上官舞影,一步步走向她。

腰形軟劍一彈而出,上官婉婉使出了拿手絕活?湘天魂劍。

磯川衛身影一閃避開了直劈華蓋的劍鋒,手中雙刀飛出,迎向對方的長劍。

“你以為你可以打敗我嗎?”磯川衛譏諷道。她的武功大部分都是他傳的,她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何況,相處了這麼多年,他清楚知道好的弱點所在。

上官婉婉不答話,一心想報當年的滅門之限。她的劍尖不斷挑出一朵朵劍花,攻向磯川衛全身上下三百多個穴位,中途被對方雙刃封住劍路後,她一個回旋便又幻變出幾朵劍花,軟劍纏繞著雙刀瀟湘天才劍是她集上官家和磯川衛的武學所成,以一變應萬變,集幽、奇、恨、絕為一體,仍屬上乘武學,隻可惜她年紀尚輕,內力不夠深厚,火候不足,屢屢該得勝的機會抓不住,不該有的破綻又被對方所掌握。

上官婉婉一個閃身不及,被尖刀在右臂處劃開了一個血口,觸目驚心的鮮血頓如泉湧,瞬間染紅了半衣衫。

磯川衛乘勝追擊,雙刀毫不留情地劃向上官婉婉的背部。

就在這時候,一段樹枝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飛出,勢如破竹地射向磯川衛手中緊握的尖刀。

太快了!

他雙手一麻,隻聽“噔”一聲,磯川衛左手上的尖刀斷開三截。

“以你領導者的身份地位,如此對待一個晚輩,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夜影人隨聲到,立於他麵前。

“你是誰?”身形很快,他甚至看不到他是怎樣走到他眼前的。

“敢多番闖入我的地方鬧事而不知我是誰,你這個問題問得實在好笑。”

“你是萬獸山莊的人?”

“正是夜影本人。”

“獸王!”他以為今次來的不外是些小兵,但顯然他失算了。

磯川衛環顧四周,他深知自己不是夜影的對手,惟有捉一人作為人質,以保安全,日後東山再起。

他雙腳運力,忽如離弦的箭射向上官婉婉。而他快,夜影更快,夜影在他得手之前以掌勁把上官婉婉推後幾丈。

磯川衛不進反反退,飛身掠向上官舞影,但他若不出手,他便會反虛為實,將計就計把上官婉婉捉為人質。

“姑姑……磯川衛,我警告你,放開我姑姑,若她少了條頭發,我不會輕饒你的……磯川衛。”最後她幾乎嘶吼了。

“你冷靜點。”

“叫我怎麼冷靜,他捉住了我姑姑,她是惟一的親人……救她,我求求你……”她緊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你……”夜影試圖拉開她的手,“白虎,既然到了還不給我滾出來。”他不忘留意著那邊的兩人。

“知秋子,冷靜點,我不想傷你。”磯川衛那一邊以尖刀胯在她頸上。

“放開我,我不會再跟你走的。”上官舞影絲毫不管頸上閃著寒光的尖刀,極力掙紮。

白虎從樹後閃了出來。

夜影二話不說便把上官婉婉推進他懷裏。

“哇塞,我真是豔福無邊哪,一現身就有美人兒投懷送抱,實在讓人困擾。”他一把抱住懷中失竊的人兒,免得她不顧一切地衝向磯川衛。

“姑姑……”

“夜影,你該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他們敢阻擋他,那他手中的人絕對是第一個犧牲者,而他算準了他們不會不管上官舞影的生死。

“殺了他,不用管我,隻要報了家仇,死我一人有什麼關係。”

的確,對她來說,親眼看著家人為她喪命,而自己偷生十多年,終於讓她等來她能放棄嗎?不!即使要以性命來換取,她也不後悔。

“你別這樣,姑姑……”她該怎麼辦,她是她惟一的親人,她不能不能失去她。

“我們等下一次機會好不好,姑姑,隻要活著就好……”

“下一次?我們還有下一次嗎?”她淒然淚下。她們沒有再一次的機會,磯川衛不會讓她們有這樣的機會。

“既然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吧……”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支袖箭從衣袖飛出斜穿過兩人的咽喉。

“姑姑——”上官婉婉悲戚地哀號,倒在白虎懷中不省人事。

磯川衛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他想退開,但卻不能。因為袖箭上塗了見血封喉的毒液。

紫貂從殿內奔了出來,愣住了。

他們死的嗎?流了那麼多的血,還有那支袖箭穿過的位置都黑了一大片。他們應該死了,但為什麼還不倒下,一直立在那裏?瞧那位女子,她的臉上泛著一絲笑容,是她看錯了嗎?

“紫貂,有事嗎?”夜影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噢,莊主,所有人都被製服了,我們大獲全勝。”

“休息兩天,治療傷者,三天後分批回莊。”

“是,莊主。”

“走吧,白虎。”

夜影指示人把上官舞影的屍體處理好,然後,曾經輝煌一時的日風門頓時陷於火海中。

白虎輕輕拭去上官婉婉臉上的淚痕,小心地抱起她趕回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