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越來越吵鬧的人群,桃夭眯了眯眼。
“好吧,那今天我就破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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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南邊有一條長亭街,街頭有一條深巷,巷道寬長,黑暗幽靜,與深巷外麵的熱鬧景象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穿過深巷,複行數百米,眼前豁然開朗,寬敞明亮,原來前方有座高樓,樓閣上掛滿燈籠,所在院落,奇花異草,數不勝數。
樓閣上,一名少年穿著象牙白家常便服,端坐在椅子上麵手捧著一本世俗怪異小說正在津津有味地讀著。
“桃夭。”一道窈窕身影從門外躥了進來,來到桃夭身旁,抓住他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著他,“剛剛真是太刺激啦,下次再帶我去玩好不好?”
正是當朝的公主殿下,南素素。此時,她已卸下男兒裝,換上女兒服,不著粉黛,肌膚勝雪,黛眉如畫,眼眸如水,好一個瓜子臉蛋的美人。
“啊,這個……可以是可以。”桃夭被她晃的頭有些痛,“不過你可要聽我的話,不能再向今天這樣了。”
南素素的嘴角輕輕勾起,眼睛彎成了一彎月牙。
“你今天可是難得帥氣了一回呢,兩百個人,全被你打趴下了。”
看見她這樣,桃夭無奈地摸了摸頭。心裏想著幸虧是小爺我內力深厚,不然今天可是真的被你給害死了。
夜漸漸地深了,可是南素素卻一直不肯走,桃夭讓人報信去給天後娘娘,結果娘娘說就讓她在那睡下吧。這個結果讓南素素興奮不已,在紅樓內活蹦亂跳,上竄下竄,不肯睡覺。桃夭好說歹說才,折騰了半天,才將她哄上床。
看著她沉沉睡去,桃夭心想真是累壞了吧。結果南素素在睡夢中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話,桃夭頓時滿臉怒氣,小聲回罵了一句退了出去。
月如銀盤,星光滿天。
折騰了這麼久,桃夭也沒有了睡意,索性拿了壺米酒獨自走到院子裏。
院子很大,桃夭拿著酒壺在院子裏走走停停,隨便逛逛。當他走到小湖邊時,猛然看見湖邊的亭謝裏坐著一個身影。
他好奇地走了過去,待看清那人麵目時,驚訝道:“老秦。”
不是別人,正是快劍秦不悔。
大多數沒有見過快劍秦不悔的人一直以為他是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再不濟也是一個儒雅沉穩的青年。但是見過他的都知道,他是一個長相憨厚,身形微胖,缺了一顆門牙的小老頭。
雖說他是紅樓的大管家,但他從來沒有管過事,一直都是二管家竹袖在管理著那些事情。
二管家竹袖是一位將近三十還未結婚的笑起來迷死人不償命的女子,她可是出了名的對下人嚴厲,使得樓裏的仆人們見到她都戰戰兢兢的。
老秦看見是桃夭來了,報以憨憨一笑,將手中拿的那瓶酒壺遞給了他,“少爺,喝酒。”
在如今的紅樓裏,隻有兩個人不喊他樓主,一個是竹袖,直呼其名;還有一個便是老秦了,他叫他少爺。
“我自己有酒,再說老秦你的酒太烈,我喝不慣。”桃夭指了指自己的酒壺。
老秦一臉幽怨的看著他,就像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女子。
桃夭冷冷地打了個寒顫,連忙岔開話題,“老秦,你到這兒來做什麼?”
聽到桃夭問話,老秦傻傻一笑,“打架。”
桃夭愣了一下,趕緊追問道:“是誰?”
誰知老秦一掉頭欣賞湖麵的風景去了,不再理睬他。
得,不問了。桃夭一屁股坐在亭子座椅上,也跟著欣賞起湖麵的風景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老秦突然一拍腦殼,將已經睡著的桃夭搖醒。
正在睡夢中的桃夭被人搖醒,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生氣道:“幹嘛啊?老秦。”
隻見老秦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出來,遞給了桃夭。
“這是什麼?”桃夭疑惑地問道。
老秦一臉憨笑,意思是你拆開來看就知道了。
該不會是老秦的閨女寫給我的吧?哦,不對,老秦沒有閨女,連妻子也沒有。
桃夭一臉好奇地接過這封信,才拿到手中,便覺得手中頓時劍氣縱橫,桃夭臉色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原樣。他開始鄭重起來,小心地拆開了這封信。
三天之後,子夜時分,天斷山下,來戰。
李青蓮。
桃夭變色,竟然是李青蓮,那個劍仙李青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