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濃情之時,雪寧突然猛地摔倒在薛謙懷裏。薛謙扶好雪寧,掀開簾子問道:“怎麼回事?”
“大爺,前邊乃是賈國公的坐轎,咱們?”
“退到一旁,等他們先行。”薛謙放下簾子回到座位,“沒事,你剛才可有碰到?”
雪寧輕輕搖頭,扭身掀開馬車的窗簾,見一銀蓋奢華的八抬大轎經過,回頭問道:“這是我大姐姐夫家,賈國公的坐轎?”
“不錯,怎了?”
雪寧搖頭放下簾子,“聽我母親說,賈國公打算在這屆進士中為其嫡女擇一佳婿,也不知是誰有這個福氣?”雪寧漫不經心的問道。
薛謙的眸光閃了閃,“賈家如今風頭正勁,斷不會為嫡女選一般的進士,想來是要在三甲裏邊挑一個。左右此事與咱們無關,屆時不過隨一份禮罷了。”
說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隻薛家乃是皇商,像賈家這樣的人家做派,平日裏少有聯絡薛家的。如今王家大姑娘嫁給賈家次子,二姑娘嫁給薛家長子,日後聯係自會多不少。
薛家本就掌管著江南一帶搜集消息之事,手中的能量自然不少。故賈家與林家暗中交換庚帖之事,自是瞞不住薛謙。隻這些無需與內宅之人說,該知道時她自然會知道。
雪寧笑著點點頭,再沒多問。她不是聖母,相反,她從小生活在孤兒院中。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爭取、去拚搏。所以雪寧會這般緊張,是因為怕她的到來給這個世界帶來變化。原著中薛姨媽有一兒一女,兒子雖不爭氣卻是個孝順的。女兒更是聰明伶俐,極有主見。
她怕自己幹擾了主線,然後會連同她所知道的的僅有一點未來都變了。再過上幾年,等到命定的一兒一女和賈寶玉、林黛玉都出生。到時她自會能幫的就幫,不能幫的也隻能盡力而為。
薛謙見一旁的雪寧皺著眉,輕聲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
雪寧抬頭嫣然一笑,“沒有。”望著這個成親隻三日的丈夫,雪寧又想到這個男人也是早喪之命。且看他日後如何,若是待她一如既往……
“什麼?”王史氏氣的臉色發青,“你說的可真?”
“奴婢哪敢欺瞞太太。”說罷就把錦盒遞給王史氏,“上邊確是一應子吃食,隻後邊加了這錦盒。”
王史氏氣的發紅的眼珠子一瞧見這錦盒,瞬間慘白了臉。伸手搶過打開一看,厲聲說道:“我還真未錯看了一點,果真是個白眼狼。”捏緊手中幾張契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太太,用飯了。”
王史氏將手中的空盒一把扔到小丫頭身上,“用什麼飯,沒瞧見你家太太氣飽了麼?”摸著胸口歪到一邊的靠枕上,口裏‘哎呦!哎呦!’的叫著。
史嬤嬤給下邊跪的小丫頭使了個眼色,示意其退下。再一揮手,邊上戰戰兢兢的丫頭們忙踮著腳快步退下。
史嬤嬤走到王史氏跟前,替她順著氣,說道:“太太何須生氣,二姑娘不日便去了金陵。屆時邊上沒個父母兄弟的,豈不可憐?”王史氏眸光一閃,可不是,照著她這倔驢子脾氣,倒時有的她受。
“還是嬤嬤懂我。”順了氣,王史氏臉色好看了不少。
雪寧坐在炕上倚著靠枕,輕聲笑出聲。想來王史氏這會定是瞧見盒子裏邊的東西,沒準這會正氣的吃不下飯呢?
晚上薛謙歸來,攬著雪寧的肩說道:“寧兒昨夜不是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也覺著確實費解。不如,咱們這會子再探討探討。”
“你……”
一晃半月已過……
這些日子薛謙時常帶雪寧回王家陪陪老太太,順便再氣氣王史氏,日子過得可快。這幾日因臨近年關,薛謙忙的跟個陀螺似得,雪寧也隻能百無無聊的坐在炕上看看話本。沒一會兒,雪寧嫌棄的丟開話本,又是些才子佳人的戲碼。
剛一起身,雪寧僵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