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薛虯中舉(1 / 2)

指尖顫抖的滑過信紙上的文字,雪寧不敢置信的抬頭問道,“解元,虯兒中了解元了,”遂不等來人回說,便高聲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打發人告知老爺去。大爺中了解元,乃是咱們薛府的喜事。闔府賞雙月的銀錢,伺候大爺的再賞雙月。”

“是。”聽聞雙月賞銀,下人逾加的歡喜。揚州所來報信之人也是捧著賞銀興高采烈下去歇息。

此時正和同是皇商吃酒的薛謙,也是滿麵春風。正要聊此次所做的生意之時,外頭傳來一陣敲門之聲。

賀一凡皺起眉來,給一旁的心腹管事一個眼色。管事心領神會的起身去開門,麵色頗為不好的打量來人。

“見過這位大哥。小的是薛家的下人,找我家老爺有要事相報,煩請通報一聲。”來人乃是雪寧現任大丫鬟彩菊的丈夫白河,見著開門的穿著不差故低聲問道。

賀家管事雙目一掃來人,薛老爺是自家老爺的貴客。既是他府上有事,他自不敢攔了,忙道:“原是薛府裏的弟弟,你且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笑著一點頭,這才進門回稟了賀老爺。

賀一凡聽是薛府下人,瞪眼道:“混賬東西,既是有要事來找薛老爺,定是頂頂重要的,還不快趕緊叫進來。”

賀一凡的聲音不小,桌上幾人均聽在耳裏。薛謙放下酒杯,麵色不改,隻心裏卻是不斷揣測著何事。

白河進到屋裏,小心的環顧了一圈。今兒可是大爺得中解元,來通報老爺這等露臉的事兒,自是人人爭搶的。好在他娶了個不錯的媳婦,這才得了差事。

故他並未聽從彩菊所言,隻到老爺邊上小聲告知。而是走到薛謙跟前跪下大聲道:“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揚州那邊傳來喜報,大爺中了解元。”

屋內眾人聞言均是一愣,遂個個笑容滿麵的對薛謙抱拳賀喜。當然,若是不排除有些許人眼底的嫉妒羨慕。

賀一凡也是一驚,後端起酒起身道:“我若未記錯,薛兄的長子年方十四吧。小小年紀便得中解元,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來來來,為著這件喜事咱們也先幹上一杯才是。”

“不錯,真是恭喜薛兄啊!”又一人舉起酒來敬道。

“可不是,薛兄可真是虎父無犬子啊!聽聞另公子先前已中了案首,如今又是解元,明年定是能高中狀元啊。”說罷也是舉杯敬酒。

薛謙來者不拒,皆是一口飲下。不難看出他眼底的喜意。在座眾人皆能理解,誰家若是出了個解元,不得開祠祭祖,早晚三炷高香。

需知中了舉人便有資格當官,況薛虯中了解元。且不說這個,以他這年歲,便是來年不中貢士日後還多的是機會。

“同喜同喜。誒!李兄切莫如此說,能中了解元不過是運氣罷了。日後他便是能考中進士,我便燒高香了。”薛謙一擺手,說道。薛謙心中自然也想著長子考狀元,隻他也沒真個高興的沒了理智,自是要謙虛一番。

那邊眾人恭維敬酒,這邊雪寧也已備好了酒席,卻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薛謙的人影。

餉午,她方見到那扶著下人東倒西歪回來的薛謙。

雪寧忙上前扶住他的另一隻手,對報信之人喝道:“叫你去報信,怎的讓老爺喝成這樣回來。”

還是彩菊,見自己男人被喝斥,忙上前接到:“定是老爺得知大爺中了解元,高興的與人慶祝多喝了幾杯也是有的。”一麵斜眼瞪了白河一眼。

雪寧這才麵色好轉,複而對薛謙道:“高興也不該喝這麼多酒,多傷身子。”

醉的不省人事的薛謙哪聽得懂雪寧所言,嘴裏喃喃道:“爺高興,老爺我今兒高興啊!”若是細瞧,還能從他那泛紅的眼眶見著水意。

雪寧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對著一旁的彩菊一使眼色,二人扶著他進了裏屋伺候他躺下。擺手讓人都下去,她自己輕輕擦拭著薛謙的麵、手。

她不是剛來這世界那會,天真的將皇商想成現代的首富。那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

這時的等級及其森嚴,士農工商每種人都是有戶籍的。薛家雖屬於皇商,卻也落了商籍。民間中人不懂,把賈史王薛稱為四大家族。卻不知在真正世家大族或是書香世家眼裏,不過一暴發戶而已。不說那些,便是賈家王家眾人,又有幾個真能瞧得起薛家的。

想要改換門庭,唯一的法子便是家中出一個進士。日後便是不當官,你家門楣在旁人眼裏也是不一般。所以雪寧明白,薛謙為什麼會如此高興,便是她也高興的不得了。再者,天下父母哪個不盼著子女成龍成鳳。

與此同時,薛虯也是被人灌的醉眼惺忪的送回林府。林如海一笑,遙想當年,他不也如此過來的。因道:“你讓人備了醒酒湯,一會虯兒醒來該頭痛了。”

立在左側的下人聞言應道:“夫人早已想到,故已叫人煮了醒酒湯。”

林如海聞言一擺手,示意其下去。抽出一封信看了一遍,遂仔細藏好。這裏邊寫的是謀害鈺哥兒的幕後之人。且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他還得知不少觸目驚心之事。好在裏邊賈敏也是受害之人,不然他真不知該如何麵對相處近二十年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