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總督範淩霄倒是看得開,“林大人不必擔心,不過是宵小罷了,皇上從小跟著林大人,自然也不會懷疑你。”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怕是皇上會派軒兒或者鈞兒下江南。我實在是有些擔心他們,他們還是孩子。”
範淩霄皺了皺眉頭,半天才明白過來,“虎父無犬子,林公子自然也是厲害的。何況他身邊的護衛不會少。”
林海捏了捏手裏的紅兒,將她放到了一旁,“總是要快些結束才好,稅銀被劫,鬧得有些大了。”
“真的稅銀還是在庫裏,隻是還沒有報給皇上罷了。多虧林大人料事如神,看出了湖上的不對勁來。”範淩霄一直都佩服林海,能文能武,這一次是發自心底的信服,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看到後麵的很多步。想必即使讓林大人來指揮軍隊行軍打仗也是能的。“這是這銀子我們怎麼運出去?”
“等著處理了水匪自然原封不動的運走,想必水匪此時才是最著急的。背後的主子讓他們交銀子,他們卻是什麼都交不出去。”林海眼中閃過一次狠厲,“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你應該知道我擔憂什麼。”
範淩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林公子到來之前解決水匪問題。那人叫囂著自己才是林大人,卻又沒有易容,倒是讓人好分辨了……”範淩霄突然一停頓,和林海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低語了一番,各自出去吩咐心腹。
林海不會隨便在外麵露麵,要是露麵的話,自然要有表明身份的東西,可是誰又能想到拿東西會是範淩霄的玉佩?不得不說這兩人的思維也是夠擴散的。
又是三日過去,那邊忠順王世子水瀝陪著林子軒已經從京城出發,這邊林海和範淩霄收效還是不大。看著眼前的蘆葦地圖,現在是秋季,大部分的蘆葦已經開始枯萎了,雖然下麵還有水,但是最好的方式卻是……
“火攻?”
“就怕風向變化,殃及無辜。”
“水匪禍亂,湖邊的百姓卻是沒有遭殃,一是水匪惺惺作態,表明他們自己是正義之士,二是他們就是刁民,是水匪的同謀,或幹脆是水匪假扮。這也能解釋了水匪經常下落不明的原因。”範淩霄分析著,林海卻是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一樣,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大人何事?”範淩霄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看來這水匪必然是化整為零了,而且……”一團火紅和一團雪白衝了進來,紅兒唧唧喳喳的說了半天,雪兒又補充了一些,林海一直緊皺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了,“水匪之中多數是貧苦百姓,隻有十分之一是大惡之人,如果我們將首惡還有他的下屬處置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範淩霄看了看林海,又看了看兩隻狐狸,早就知道那兩隻狐狸不一般,沒想到倒是這麼有靈性的,難道剛才林海所說都是這兩隻狐狸告訴他的,他懂狐狸的語言?範淩霄看向林海的目光莫名的詭異了,這讓人怎麼說呢?深吸了好幾口氣,範淩霄鎮定了下來,“可是如何知道誰是首惡?而那首惡之人又到底是誰?”
“抓回來就知道了。範大人借我一百精兵即可,今晚行動。”林海做了決定,快刀斬亂麻,結束著一些就是,至於那些貧苦百姓,如果真的是可憐人,放了就是,如果……林海沒有想下去,先做好手裏的事情再說。
“可是那……”
“範大人相信林某就是,隻是這兵必須是精兵。”林海咬重了精兵二字。“而且是私下裏秘密的。”
“林大人放心。”範淩霄思索了一下,隨即就答應了林海的要求,“不過下官要一起。”
“好,但是隻能聽我的號令。”
“下官明白。”
如此議定下來,兩人分頭行動,總督府本來就有五百精兵隨時領命,現在悄無聲息的叫出一百人也不是難事,接著林海將一百人聚集在一起,悄聲吩咐了許多,隻讓他們摸不到頭腦,接著就讓他們去養精蓄銳了,當然了,不能離開總督府,不能跟其他人碰麵,而總督府全麵戒嚴,隻能入不能出,連一隻螞蟻都不能出去。
範淩霄聽完林海吩咐後還有些疑惑,不過看著林海燕中的鎮定,瞬間也安定了下來,自去休息。
林海卻是回屋後,叫來了一直跟著自己的林家暗衛,細細的吩咐了一通,然後又吩咐了紅兒和雪兒,這才也躺下休息了。
是夜,三更時分,一隊人馬悄無聲息的靠近了蘆葦蕩,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小船,衝著其中的一座小島嶼而去。“林大人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