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大明星(唐小野)
炎熱的夏天是秋語冰最討厭的季節,偏偏今年夏天的溫度比以往任何一年都高。真想一直待在有冷氣的屋子裏,喝爽口的冷飲。
為什麼她非得在這種時候在外曬太陽呢?……唉,不說也罷!
可是,讓她吐吐苦水總行吧?這個沒天良的女人是她大學同學兼損友——梁曉月,拉著她在下午三點這種最熱的時候去逛街?要不是她有毛病就是想惡整她。偏偏,她卻無法拒絕梁曉月要求,各位看倌請看:瘦瘦弱弱的身材,我見猶憐的模樣,仿佛隨時都可能暈倒,任誰看了也舍不得對她說半句重話,天知道她這輩子除了三不五時裝病之外一年到頭連感冒也不曾見過。秋語冰是很清楚她的劣根性啦,但是,一看到她那柳眉輕蹙,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舉雙手投降了,不管她大小姐要去哪裏,她也得舍命陪女子。為什麼同樣是二十二歲,梁曉月隻是一件樣式簡單的洋裝就那麼有女人味呢?反觀她自己,吊帶裝,七分褲,高跟鞋,雖然是因為散熱而穿,但也都是性感的穿著吧?可是,她穿起來不像淑女倒像個不好好讀書的小太妹,雖然還是帥得讓男人自卑,但她是個女人,貨真價實的女人耶。看著剛才瘋逛搶購的化妝品,不知道能不能有用一點?
“哎,語冰,這新開一家碟屋耶,我們去選幾張CD吧!”梁曉月的注意力被碟屋櫥窗的海報吸引了去。
“我說過幾百次了,你不要那樣對我笑,人家會以為我們是同性戀!”秋語冰扶著額頭說。
梁曉月勾著她的手臂,搖著說:“好嘛好嘛,我不笑了就是!我們去選CD,你選好了我付錢!”沒人會以為她們是同性戀的,頂多以為她交了個有變裝癖的男朋友。
說了別那樣笑還笑!秋語冰白了她一眼,怎麼說都是白費,這女人根本就有聽沒有進。她抬眼一瞧,看見碟屋門外的冷氣機,忙不迭地點頭,說:“好啊,我們快進去吧。”
屋內的冷氣果然比外麵刺眼的陽光舒服多了!
“咦,語冰,快來看,有喬龍瑋的新專輯,還有他主演的電影!”梁曉月驚喜地在CD架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幾張碟,抱在懷裏,夢幻般地說:“哇,他還是那麼帥,真的好想跟他見個麵哦!”
“他、他有什麼好看的?”乍聽到這個名字,秋語冰心驀地一跳,不自在地說著。
喬龍瑋是五年前迅速走紅的歌手,憑著他低沉,略帶磁性的歌聲,還在大學念書的時候便風靡全國,再加上他俊逸的體形,帥氣的臉,迷樣的眼神,不久便又躋身影視圈,成了男女老少都喜歡的萬人迷。前不久,他被評為四大天王中的酷王,歌迷們都稱他為酷王子。由他主演的電影、電視劇,成了他的眾多FANS們搶購的對象。梁曉月當然是其中之一,當她看到這裏還沒被搶光時,還感到幸運之神降臨了。
“什麼叫他有什麼好看的?你不覺得他真的很帥嗎?”梁曉月瞪大眼睛,指著店內貼著喬龍瑋的海報說。
“他?我覺得不如木村拓栽帥!” 語冰撇撇嘴說道,朝那張海報上性感的主角狠狠地瞪了一眼,真是倒黴,在哪裏都看得見他。
“不是吧?你有沒有長眼睛啊?”梁曉月實在是氣憤,竟敢說她的偶像不帥?吃了豹子膽了,竟然不再怕她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才懷疑你有沒有長眼睛呢,這種貨色也叫帥?”秋語冰撇撇嘴,不屑地說。
梁曉月份又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指控道:“你、你居然侮辱我的偶像?”
“侮辱?這就叫侮辱?”語冰怪叫,“你還沒瞧見他對我那才叫……”她忽地住了嘴,天呐,好險,差點就說出來了!
“他?哪個他?”梁曉月警覺地問著,泫然欲泣的樣子刹那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語冰心虛得支支吾吾,說,“那個他……他就是……他……”
“你心裏有鬼!”梁曉月瞪著她說。
“我……”語冰顧左右而言它,說,“咦,你看我們擋到人家了,趕快結帳走人吧!”說著便拉著曉月走到收銀台,將各自選中的CD交給收銀小姐。
梁曉月仍有所懷疑,並不打算放過語冰,收銀小姐適時地出聲,打斷了她將要出口的逼問,說:“一共三千二百五十塊,謝謝!”
“什麼?”梁曉月大叫,說:“三千二百五十塊?你敲詐啊?”看吧,所謂的淑女氣質一遇到這些事情就完蛋了……
“是啊,不過是五張CD而已,用得著這麼貴嗎?”語冰也附和著說,心裏卻暗暗地感謝著美麗的收銀小姐,真是天助她也,讓曉月暫時地忘記了這件事。
“對不起,可是,這是喬龍瑋的新專輯,因為,他的專輯最近都比較缺貨,所以……”收銀小姐委屈地說。
“這……”梁曉月一愣,好像事實如此。為了偶像,隻好咬下買下了!
走出碟屋,梁曉月還不甘心地說:“真是的,就算是喬龍瑋的新專輯也不能賣那麼貴吧?簡直是趁火打動!”
語冰點點頭,狗腿地說:“就是,太討厭了!”幸好不是她付錢。
“咦,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喬龍瑋嗎?怎還買他演的電影?”梁曉月忽然想起來五張碟全是喬龍瑋的。
“啊?”語冰幹笑兩聲,說:“那是因為……因為……對了!支持國產嘛,你知道木村拓栽他再怎麼帥也是外國人嘛,我可是血統純正的中國人民咧!”呼,她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很不會說謊,還沒說臉就紅了。
“是嗎?”梁曉月狐疑地看著她。
“是是是!”語冰忙不迭地點點頭。
梁曉月再看了她一眼,便沒怎麼追問。
兩人買了霜淇淋,一邊走一邊聊著。
“語冰,其實你也挺喜歡喬龍瑋的吧?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梁曉月突然說。
“噗!”語冰嘴裏的霜淇淋噴出來一些,她一麵從包包裏拿出紙巾擦拭著,一麵紅著臉說,“曉月,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會喜歡那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