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給雞按摩(1 / 2)

夏日時節,氣正熱,七尊大日當空,亙古長存,散著灼熱,炙烤著大地。 ..

潮崖城,占地極廣,不下三十裏方圓,聳立著無數宮宇樓閣,琉璃瓦、銅胎頂,浮龍金雕,一片炫麗堂皇。古木綠意參,點綴其中,樓宇無數,似巨大棋盤上灑落的無數棋子,一派盛世景象。

此處乃是玉州北角為數不多的大城,道盡了繁華。

城西的邊緣,建築低矮,雜亂無序的擠在一起,街道錯落,又縱深無數,似蜘蛛結下的網,密密麻麻的錯綜複雜,比起城中其他處,這裏就是貧民居所,被富貴人遺忘之地。

換成孟樞的話,規劃局的人可以去死了,一個個都是屍位素餐之輩。可惜的是,這裏沒有規劃局,更沒有路政部門,所以滿街的垃圾和廢棄物堆積的場麵就不足見怪了。

沒錯,此地並非地球,不是他所熟悉的故鄉,熟悉的p.5沒了,漫飛舞的塑料袋沒了,就連那可愛又可恨的廣場舞大媽們也銷聲匿跡。

還有那聞有異香的汽車尾氣,你在哪?

他穿越了,猝不及防,來到這九十九州,一個充滿了修煉者與強人存在的神奇世界。

誰能想到剛從高檔spa會所領到學徒工資出去慶祝,喝了點酒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裏?

如果前世地球是地獄模式的話,那這裏,很可能是自殺模式。

你能想象一個跛子守著一家無人光顧的澡堂子的心情是何等的絕望嗎?

你可知道家中餘糧隻剩半缸米的窘迫嗎?

沒錯,這就是孟樞目前的處境,換前世的話,就是太他媽尷尬了。

……

大日西垂,邊殘陽欲血,雲卷雲舒間透著耀眼的紅,最後一尊大日也欲歸沉大地,而在邊的另一頭,兩輪殘月早已露出了一絲輪廓,宛若穹之上兩道淺淺的彎眉。

在雜亂無序的城西一角,一道不長的街道盡頭,有一個院落,青瓦白垣,朱漆銅環的大門緊閉,顯得幽靜,被打掃的幹淨整潔,從牆外能看到一角飛簷微翹,透著精巧。

到了內裏,穿過一道渾圓拱門,又見正房,兩側遊廊相連,細木雕花的窗欞緊閉,清池、假山、斜徑、石雕瑞獸,無一不透著古韻與清幽,有一種難言的美,更添別具一格的典雅與靜秀。

繞過此地到了後麵就是一個不的房舍,煙囪冒著輕煙,有絲絲水汽自青石鋪蓋的地麵上滲出。

房舍之中被隔開,裏麵有一方丈許的池子,瓷片砌成,白亮整潔,一個口透牆而入,熱水潺潺流淌入池中,房中牆壁也均貼著白中透亮的瓷片,十多個不鏽鋼花灑安在牆上,有管道連接。

房舍後麵還有一個稍的房子,裏麵有一個碩大的鍋爐,正源源不斷的供應著熱水,一條管道順著鍋爐旁的地麵插入,水便是自動被其從地底抽取出來的。

整個院落不,靠近街邊的那一處,開了一道方門,有一丈高,其上掛著一個匾額,而在牌匾外麵包裹了一層灰白的麻布,上書城西澡堂,字跡醜的不好描述。

在城西地界,難得見到這種別具格調的院落,與其他低矮的房屋形成鮮明對比。

“景色真好,在地球時可看不到這樣的美景。”

孟樞就坐在方門之下,凝視著低垂的落日輕語。

他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牌匾,目光帶著幽怨,那麻布上的字就是出於他之手,也是他給纏上去的,為此他付出了一條好腿的代價,一個多月時間,至今腿上還綁著直木棒子。

誰能想到梯子常年不用,早不斷晚不斷,偏偏等他纏好麻布之後斷了,直愣愣的從三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左腿直接折了,沒摔壞腦子也虧是上輩子人品好了。

原本的硬木牌匾上隻有孟記兩個字,筆勁老道,一看便是出自書法行家之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飯館,哪怕是營銷經驗基本白的孟樞也知道,開店你好歹得讓人知道你主營什麼,一個澡堂子你還要搞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

“遲早換一扇金牌匾上去!”孟樞賭氣似的恨聲道。

可惜現實太殘酷,城西這地界,住的大多都窮困人家,哪有人吃飽了撐著來泡澡的。

人生地不熟的,又沒錢沒勢沒背景,穿越到此一個多月,總算理清事實,也隻能守著這家已經傳了三代人的澡堂子艱難度日。

更可恨的是這具身體的前身,居然被人蠱惑著問盤踞城西的一個幫派借了高利貸,為的就是傳續這家自他父母外出失蹤後便歇業至今的澡堂子,而後這娃在開業當晚喝了酒,隔醒來身體就被孟樞占據。

個瓜慫!

的好聽點叫軸,的難聽就完全是個夯貨,在這犄角旮旯處開澡堂子,怎麼想的?

要不了多久那幫派就要上門催債,這是要把自己坑死的節奏啊,關鍵是這貨借的錢對他來沒一點用處,澡堂子現在完全是全自動的,裝修都是自動完成,高利債白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