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孤冥驍說著話,邁著大步就走了進來,後麵跟著孤冥軒臉色深沉,讓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極為可怕。
春桃讓開了身子,看了一眼進來的兩個皇子,第一次春桃從骨子都害怕孤冥軒。平日裏的王爺對王妃總是含情脈脈,笑意盈盈。有時候,她都忘記身邊的這是當朝皇上的三兒子,皇後的長子。外人都說,祺瑞王是隻狐狸,平日裏不溫不火,但老謀深算,上了戰場更是個黑麵羅刹,讓人聞風喪膽,但是春桃總覺得有些言過其實。
但今天,第一次,春桃感受到了祺瑞王身上的戾氣。表麵雖然平靜,但內裏暗藏殺機,春桃僅僅站在一旁,就已經被那股子殺氣嚇得邁不開自己的腳。
孤冥軒就站在夢千落的身後,一雙鳳眼似睜非睜,臉上一絲絲表情都沒有,嘴角輕抿。孤冥驍剛剛隻是聽說冬雪受了重傷,可是一進屋子,看到那裏奄奄一息的冬雪,也閉上了嘴巴站在了一旁,一句話都不再說。那張國字臉此刻鐵青,也散著股股的殺氣。
春桃大氣都不敢出了,今天這兩個皇子是在用氣場殺人啊。要不是此刻她心中掛念著冬雪,否則她一定立刻逃出去,任誰也叫不回來她。春桃隻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王妃和冬雪身上。
夢千落的動作仍然那麼輕柔,完全不被後麵兩座冰山所幹擾。她那深似汪洋的眼睛盯著冬雪,每治療一處傷口,她的心就如同被千萬根細針紮了一樣,傷口之深,傷口之多,絕對不是一個人所為,而且各個心狠手辣,殘忍無度,刀刀致命。
許久,一彎銀月已經升上了天空。
夢千落才緩緩站起身子來,腰都已經坐的有些麻木了,身子微微有些搖晃,差點站不住,被一隻大手攔腰扶住了。夢千落一抬頭對上了孤冥軒那深沉的眸子,在一抬眼,又看到孤冥驍和春桃擔心的眼神。
"傷很重,但命已保。"夢千落的喉嚨有些幹啞。春桃立刻端過來茶水杯,多少個時辰沒喝水了,夢千落自己都也忘了。夢千落微微衝著春桃笑了笑,也是想緩解一下這個丫頭的擔心。
"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咱們先回去休息吧,等冬雪醒來再問。"孤冥軒用大手在夢千落後背撫摸了兩下,這丫頭到這個時刻還在關心著別人,恐怕自己的心中也擔心不已吧。
"多謝!"
夢千落將身子微微靠在孤冥軒身上,四個人走出了藥房。孤冥軒緊握著夢千落的手,向他們倆的院落走去。長這麼大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人照顧著有所依靠了。夢千落的心暖暖的有了溫度。
"不用擔心。一定會找出是誰人做的,必定讓這些人血債血償。"孤冥軒的聲音很輕,可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嗯!你覺得是和彤明的仇家有關嗎?冬雪被傷成這樣,我很擔心彤明。"
"別想那麼多了,等著冬雪醒過來一切都會有答案的。來,乖,先休息,今天這一天,太折騰了。"
夢千落想了想,確實,現在任何的推測都不能確定,罷了,睡去吧。在孤冥軒溫暖中,夢千落沉沉地睡去。
子時,窗外黑影閃過,孤冥軒立刻張開了自己的雙眼,此刻孤冥軒那明亮的黑瞳仿佛可以在黑夜中放出光芒似的。孤冥軒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幫夢千落壓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主子。"孤冥軒一出房門,黑影立刻彎腰拱手。
"去喊五皇子和齊世然,書房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