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女愛上木頭男(霏羽)
序 地獄的來信
“狂集團”的會議室內,一片烏煙瘴氣。
靳狂為首,麵前的煙灰缸早已溢滿,邪肆的麵龐上眉頭深鎖,旁邊的程昀端著一杯酒,目光悠遠,桌上那瓶酒空空如也。程昀對麵坐著伍辰光,總是一臉憨笑的和氣男人,此刻麵無表情,目如寒潭難以窺見他的真實情緒。
伍辰光的麵前放著一個信封,黑色的信封。已然拆開的信封,露出銀色的信紙,鮮明的黑白對比,隱隱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楊名士坐在伍辰光旁邊,視線不離那封信,清瘦的臉龐顯得有幾分陰鬱。下首的三個男人,神色不若他們那般凝重,小萬兄弟低著頭,專心的玩掌機。傅恒叼著一隻未燃的煙,一如既往的散發冰冷之氣。
門窗緊閉的會議室,空氣仿佛停滯,煙霧飄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這種壓抑的氣氛實在讓人受不了。
會議室外,偷聽多時的顏夏,再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用力踹開會議室的大門。
“唔……”顏夏捏住鼻子,像遇到毒氣一樣,後退好幾步。“靳狂!你又在這裏製造毒氣!”
楊名士走過去打開窗子,空氣流通,散去一室濃霧。
顏夏走進去,環顧一周,發現了讓這幾個男人死氣沉沉的原因。她走到伍辰光那裏,拾起桌上那封詭異的信。
“螢?”顏夏把信封、信紙,翻過來覆過去的查看,結果隻看到這一個字。
顏夏音落之際,程昀將酒杯放回桌上,酒液激起一簇浪花,濺在桌上。靳狂煩躁的將煙碾熄,眉心擰的死緊。伍辰光身形微晃,茫然的神色一閃即逝。楊名士拍拍伍辰光的肩,歎了一口氣。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顏夏迷惑的看著他們。這氣氛……怎麼像開追悼會似的?“信是誰寄來的?螢,是寄信人的署名嗎?這封信沒寫什麼啊,你們幹嘛一個個哭喪著臉?”
靳狂陰森森的斜眼瞪她。
程昀轉動椅子,背過身去。
伍辰光輕歎一聲,扶著額頭,揚起一抹苦笑。“寄信的人名叫關螢,是我……親手殺死的女人。”
“老伍!”靳狂低喝一聲。
小萬兄弟同時抬頭,看向伍辰光,連一向冷漠的傅恒也對此事產生了興趣。
伍辰光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伸出手禮貌的向顏夏索要那封信。顏夏怔怔的把信交給他,然後看著他離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顏夏回身,看向知情的三人。
靳狂去摸口袋的煙,發現煙盒已空。傅恒適時拋過一支煙,靳狂接住,夾在指間。待點煙時,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起火。靳狂搖頭一笑,頹然的放下手裏的煙,靠回椅背。
“‘狂’最初組建的時候,隻有四個人,程昀,老伍,我……還有關螢。”靳狂提到這個名字時,漆黑的眸子閃過一道痛惜的光芒。“我們一起出生入死,在那個戰亂的年代生存下來。我們由被動的逃亡,到抵抗,到反擊,到掠奪,兵團逐漸壯大,至戰亂平息時,我們已成為一支實力強勁的隊伍。大家都以為,和平到來之後人人都可以過上好日子,然而這條路一旦踏上,想回頭卻不那麼容易。”
“國家不允許私人武裝的存在,對敵國來說,我們也是極具威脅的危險分子,可是,那個時候我們都太天真了。在和平的背後,無數隻黑手伸向我們,身處危險之中的我們毫無所覺……”
靳狂閉上眼睛,十幾年前的那一幕猶在麵前。硝煙四起,炮火連天,轟然一聲巨響,火焰攪著濃煙,燃燒半邊天空,蒼翠的山林瞬間沒入火海……
TJ國邊境。
茂密的叢林中,灌木生長的有一人高,參天的大樹將天空遮的嚴嚴實實,滿目皆綠。在落後的山林深處,隱藏著一座原木搭建的山寨,山寨依山勢而建,狹隘的入口處,立著兩座瞭望高塔,四名崗哨抱著衝鋒槍,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