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陽再一次普照大地,站在城頭上的呂布終於微微鬆了口氣,雖然曹操沒有再一次發動進攻,但這一夜,呂布的精神卻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如今的下邳城已經危如累卵,一絲一毫的差錯,就是城破人亡的下場。
疲憊的感覺湧上來,但呂布卻依舊將腰杆挺得筆直,這座城池裏,誰都可以表現出頹廢,但唯獨他不可以,此時此刻,他就是三軍之魂,哪怕表現出一絲疲憊,都會對讓三軍心理上產生動搖。
遠處,曹營中開始升起炊煙,呂布站在城頭上眺望,良久,眸子裏閃過一抹森然,雖然目前憑自己手中的力量無法撼動曹操這個龐然大物,但也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郝昭,張廣。”呂布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默然。
“在!”郝昭和張廣站出來,看著呂布的眸子裏,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怕死嗎?”呂布看向兩人,突然問道。
“不怕!”郝昭和張廣一怔,隨即挺起了胸膛,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幾乎是怒吼出聲。
點了點頭,呂布指向城門下,那成片的屍體:“兩軍交戰,雙方將士各為其主,戰死沙場也是軍人的宿命,但如今他們戰死,本將軍也不忍心這些將士就這樣曝屍荒野,你二人將這些戰士的屍體收拾一下,送往曹營。”
郝昭和張廣目光一凜,呂布扭頭看向二人道:“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這其中,有曹操族人曹洪,還有大將樂進的屍體,我不保證曹操會不會因此遷怒於你們,此去,生死未卜,我不強求,你們可以選擇拒絕。”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雖然是戰場上不成文的規定,但通常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對等的情況下,如今雙方強弱明朗,曹操勢大,未必會遵守這種不成文的規定。
“末將願往!”郝昭踏前一步,青澀的臉上,帶著一抹堅定。
呂布看了看張廣,張廣卻是默然,呂布點點頭,生死抉擇,張廣這樣的選擇,也無可厚非,這也是人之常情,拍了拍郝昭的肩膀道:“去挑人吧,等你回來,我請你喝酒。”
“遵命!”郝昭一拱手,轉身離去。
扭頭,看向張廣一臉羞愧的神色,呂布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意,作為呂布的親衛,至少在忠誠方麵,張廣並不低,隻是個人抉擇不同,郝昭年輕,有闖勁,也有野心,而張廣不同,他從並州就已經開始跟隨呂布,如今已經四十多歲,已經沒什麼野心可言了,心態上,此時的張廣跟前任很像。
這個時代,還是需要年輕人呐!
“其他人,換防!”呂布看向其他士卒,這些人已經在這裏堅持了一夜,這裏還有一百二十多個消耗了他兩千四百多成就點的星級戰士,呂布可不想這些人因為勞累過度的原因損失。
此時高順已經帶著換防的兵馬上城替換呂布,昨夜張遼雖然帶領部隊奸敵無數,但對體力和精神消耗也不少,就算張遼可以撐,但出征的將士也沒辦法出征,呂布隻能讓高順來替換張遼。
“主公,你也守了一夜,回去休息吧。”高順一邊指揮士兵換防,一邊來到呂布身邊,沉聲道。
“不用,我還要等一人。”呂布搖搖頭,目光看向城樓下方,高順跟呂布站在一起,順著呂布的目光看去,卻見下方,一名小將正在指揮士兵拾掇曹軍的屍體,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告辭一聲,前去巡邏城池,如今曹操對下邳可是四麵合圍,並不隻是南門一門需要防守。
很快,郝昭已經將曹軍的屍體放置在車上,徐徐向著曹營進發,呂布眼中閃過一抹森然,郝昭是他發掘出來的武將,更重要的是年輕,未來能夠發展的空間極廣,這樣一名潛力型武將,如果可以,呂布絕不想讓他犯險,但呂布此刻手中可用之人已經不多,他不可能將張遼、高順派出去,就算曹操不殺,也很有可能將他們扣留,老曹對於人才可是不擇手段,寧願養著不用,也絕不會讓這些人才流出去與他作對。
但他不能不派,如今他要跟曹操搶時間,拚士氣,任何一絲能夠撼動曹軍士氣的機會,他都不能放過,若曹操真的殺了郝昭,雖然可惜,但如果因此而錯失戰機,連明天都沒有,郝昭就算再有潛力,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曹操軍營,曹操此刻麵色陰沉無比,昨夜曹洪再次偷襲,五千將士最終回來的不到一千,最重要的是,曹洪本人至今未歸,雖然努力不去往那方麵想,但所有人都知道,曹洪生還的概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