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槐裏一線馬超和高順之間的戰事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一支大約兩千人左右的人馬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郿縣之外。
為首大將胯下赤兔馬,體態偉岸,漆黑的夜色中,唯有一對眸子即便在黑暗的夜色下,也難以這樣眸子裏閃爍的幽光,坐在馬背上,猶如一頭狼王般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不是呂布又是何人?
馬上橫著一杆方天畫戟,冰冷的戟鋒在微弱月光的印射下,折射出幽冷的寒芒,身後的隊伍是清一色的騎兵,整齊而肅靜的行走在道路上,猶如一支行走在黑夜裏的幽靈部隊,隻有清脆的蹄聲,在荒野中回蕩。
遠遠地,隔著郿縣還有五六裏的距離,呂布突然抬了抬手,身後兩千騎兵驟然停步,動作整齊劃一,仿佛經過無數次排練一般,一股蕭殺的氣息籠罩四周,不少已經入眠的鳥雀被這股蕭殺之氣驚醒,驚慌的飛向四周。
隔著茫茫的夜色,郿縣在夜色的籠罩下,隻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若隱若現的火光,在濃濃的夜色中微不可查,赤兔馬似乎預感到即將到來的戰鬥,興奮的刨動著前蹄,鼻端不斷噴出白氣。
伸手安撫著赤兔馬的躁動,呂布回頭,目光看向身邊的周倉。
周倉點點頭後,翻身下馬,在他身後,一隊騎兵也跟著迅速下馬,各自從馬上摘下繩套鉤爪,三十多人在周倉的帶領下,悄無聲息的摸向郿縣的城牆。
郿縣雖非什麼要衝,但此刻,作為西涼軍囤積糧草之地,本該有重兵駐守才對,隻是無論馬超還是侯選,都不認為呂布會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有能力繞道他們後方,是以隻在郿縣留了兩千人駐守,加上連日來並未出現任何敵軍的身影,也讓郿縣守將心生懈怠,早早地便進入了夢鄉,城頭的守軍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烤火,根本沒有注意到悄無聲息摸上城頭的黑影。
周倉悄無聲息的靠近火堆,迎麵一個西涼軍終於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剛想叫喚,周倉抖手將手中的飛刀射出,結果了他的性命,腰間的青銅戰刀緊跟著出鞘,寒芒閃過,兩顆人頭滾落,遠處傳來兩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消失不見,周倉起身看去,三十名精銳的陷陣營戰士已經完成了各自的任務,朝著這邊彙聚過來。
“開城!”
解決了城牆上不多的守軍,周倉迅速帶著人馬向著城門口方向竄去,一路上,竟然沒遇到半個巡夜之人,從呂布下令到打開城門,整個過程所耗費的時間不足一炷香的功夫。
嘎吱~
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已經等在城門外的呂布帶著兵馬入城,沒有再刻意的隱藏行跡,清脆的馬蹄聲響終於引起了城中守軍的注意。
“殺~”
呂布徑直往城池的最中心位置走去,身後的騎士十人一隊,殺氣騰騰的撲向那些本該巡夜卻不知道躲進哪個角落摸魚的西涼軍,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終於驚醒了這座沉睡的城市,隻可惜,從呂布入城的那一刻開始,對於守城的西涼軍來說,已經晚了。
慌亂的西涼軍連衣甲都來不及穿上,便被將領怒罵著直接提著兵器衝出了軍營,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冰冷無情的箭簇密集的攢射而至,失去衣甲的防禦,生命在這一刻變得脆弱不堪。
“快起來!”一名西涼將領憤怒的將兩名畏縮不前的西涼軍斬殺,頂著有些淩亂的盔甲,策馬來回奔走,嗬斥著西涼軍前去圍剿那些該死的敵軍。
“周倉。”呂布側目掃了對方一眼,看盔甲應該就是此城守將了,當即將方天畫戟一指,這種級別的將領,還不夠資格讓他出手,隻是淡淡的道:“這種廢物,留之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