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茨蘭穀和淩雲山的交界的地方,一條小河緩緩流淌著。河岸之上是茂密的森林,時不時傳出幾聲獸吼聲。
在河岸邊不遠處的密林中,兩個中年男子正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此刻,他們的視線均是落在一個少年身上,少年長相俊美,已經近乎妖異了,不知道什麼是“美男子”的,隻要看一下這少年就能很清楚的知道了。
“他娘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本想護送少爺去靈陽城會是美差事一樁。沒想到少爺偏不聽我們的勸,偏要修煉什麼‘九陰血河訣’,結果弄得走火入魔,如今掛掉了。”身形魁梧的大漢範雄一拍後腦勺,一臉的難看之色。
“少爺乃寧家近百年來修煉最為出眾的一個人,二十歲不到已經邁入了感靈境前期,相信不久就能突破到感靈境中期的。正因為他修煉天賦極高,家主才會讓他前往靈陽城,接受夜月小姐發布的任務。如今,他忽然修煉的走火入魔死了,遭殃可就是我們哥倆了。”另外一個精瘦的漢子張銘苦笑一聲,心裏當真有無數的苦水吐不出來。
“少爺平時被家主當成手中寶貝看待,哪怕是有人敢在背後說一聲少爺的不是,一旦被家主知道,少說也是一頓悶打。如今,要是家主知道,少主已死,恐怕會徹底震怒,不由分說的直接取走你我二人性命。”範雄連上肌肉一抽,頓了頓,才繼續說道:“說不定,你我二人的家人都會被連累的。”
“不妙,不妙,此事當真大大不妙。”張銘臉色陰沉,開始來回踱步起來,眼睛時不時瞥一眼地上那少年的屍體,有些惱怒的叫道:“他奶奶的,少爺你死了還要讓我和範大哥以及我們的家人給你陪葬啊。”
“行了,你就別埋怨了,還是想想怎麼保命要緊。”範雄一揮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聞言,張銘停下腳步,眼睛微微一眯,想了想之後,望著範雄道:“範大哥,你且聽聽這主意如何。我們現在就將少爺屍體處理了,然後馬不停蹄趕回寧家,和家主稟明你我二人已經完成了任務。”
說到這裏,他“嘿嘿”一笑,臉上閃過一絲狡黠之色,“想必家主也不會想到少爺會在半路上因為練功掛掉。一旦蒙騙過家主之後,我們就可以帶著家人遠走高飛,找個偏僻的地方躲他三五年。寧家實力縱然強悍,相信那時候也是找不到我們的。”
“不成,不成,此事萬萬行不通。”範雄稍一想之後,就擺手,搖頭道:“此計雖然暫時能蒙騙過家主。但是,這無疑也是欺騙了夜月小姐,以夜月小姐身後的勢力,想要將你我二人揪出來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最後落在夜月小姐手中,我們下場比死還要慘。”
“這點我倒是忘了。以你我二人的身份敢欺騙夜月小姐,恐怕要株連好幾族的。”張銘倒吸一口涼氣,麵色越發的難看起來,無論怎麼做好像都是死路一條的。
一時間,範雄和張銘均是沉默不語了,氣氛變得異常的凝重。
這時,範雄忽然一轉身,對著不遠處的河岸大喝道:“誰?”話音剛落,他身子驟然一動,長袍中一個黑黝黝拳頭一般大小的鐵球已經對著一處草叢砸出。
“嗚嗚!”
鐵球剛剛脫離他手,所過的空間中立即有著陣陣低悶的響聲傳出來。
“轟!”隨後就是一聲巨響,被鐵球砸中的地方頓時掀起陣陣泥土。臉盆大小的坑驟然顯現在地麵上。
範雄和張銘在鐵球落地的霎間已經竄到了草叢邊,在那土坑和和周邊卻是一個鬼影也沒有發現。
“他娘的,真是見鬼了,我明明聽到有聲音的……”範雄眉頭高高皺起,然而一句話沒有說完,卻是忽然被張銘打斷了。
“他在那。”
順著張銘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能看到一個少年赤身裸體的少年躺在河岸邊,渾身濕淋淋的,想來是隨著河水一起漂流過來的。
範雄兩人相互凝視一眼,便是分開朝著少年緩緩走去,隱隱將少年的逃路都給全部封死了。
兩人不管少年死活,為了確保密謀的事情不泄露出去,樂意在他身上補上幾刀。
“小子,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別怨大爺了。”張銘眼中猙色一閃,手中的刀子一抖之下便是對著少年脖子砍下去。
“當!”寒光一閃,火星四濺。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金屬交割聲響起,張銘手中的刀子並沒有砍在少年脖子上,而是砍在了範雄手中的鐵球之上。
“範大哥,你這是?”張銘一怔,問道。
“先不要急著下手,你且看看這小子。”範雄似有深意的瞧著地上的少年。
張銘不解之下,隨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年,苦笑道:“範大哥,這小子除了生得好看一點,像個娘們之外,沒有特別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