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上的人,耀眼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而站在台下的人,則隻能出神地望著那漂亮的臉龐和挺拔的身材。
模特一個接一個地在台上走著,而朱曉夏的眼中,卻隻是望著一個人而已。
自然地走動,抬臂,轉身,仰頭,流暢的動作,幾乎難以找出瑕疵。
薰音……原來像他的父親嗎?
快節奏的音樂被按了暫停,指揮排練的打了個休息的手勢。
“曉夏!”同前次一樣,才結束,林薰音便奔到了朱曉夏的麵前。
“累嗎?”她自然地遞上了一塊毛巾,雖然室內有著冷氣,可是剛才的排練,還是讓他出了些汗。
“還好。”他接過毛巾,卻沒有去擦拭額頭上的小滴汗珠,“我姐剛才和你說了些什麼?”他急急地問道。深怕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知道了?”
“嗯,真容對我說了。”他點頭,手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沒什麼,隻是閑聊而已。”她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握住,她可以感受到從他手上傳來的緊張,“薰音,痛。”皺了皺眉,她不由得出聲道。
“啊!”他猛然鬆手,看著那被他掐出的淡淡淤紅,“曉夏,要不要緊?”
“不要緊。”她咧著嘴巴,甩了甩手,這點淤紅,比起她以前打架那會的,要少得多了,“別擺出這樣的臉啦。”她瞅著他滿臉的擔憂道,“隻是一點淤紅而已,一會兒就會消退的。”
“可是……”他還有著猶豫與不安。
朱曉夏聳聳肩,手指攀上了對方那光潔無暇的麵龐,“薰音,我有對你說過你很漂亮嗎?”
“沒……沒有。”他因為她的動作,而渾身一震。這種碰觸,那是她以前所不曾對他做過的動作。心,在顫動著,像是期待,像是等待,也像是迎接。
“那麼我現在告訴你,你好漂亮,在我的眼中,你真的好漂亮。”漂亮得獨一無二,因為隻有他,是她的那個薰音。
手指緩緩地沿著他的麵頰,劃過了他的眼,他的眉,還有他的額,“那麼薰音,你討厭你父親嗎?”她繼續問著。
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林薰音斂下眸子,“很討厭呢。”因為這個父親,從來沒有讓他感受到所謂的父愛。
“可是即使是他,也有他的苦處。”一個男人,卻毀了兩個女人的幸福,是怨天,還是該怨自己?!
“姐對你說了?”猛地抬眸,他詫異道。
她放下手,抬頭直直地望著他。仔仔細細地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心,有種疼痛的感覺,是在痛惜誰呢?模糊的感情,遙遠的記憶。她真的隻把薰音當作朋友嗎?
其實,她也是喜歡他的吧,隻是感情來得不如他猛烈,不如他狂熱。
可是她的這份喜歡,卻是一點一滴地醞釀在心中,從最初的素不相識,到後來的保護,再到現在的重逢。有些東西,是無論怎麼掩蓋,無論怎麼擦拭,都無法泯滅的。
她會臉紅的對象,那麼多年就隻有他一個而已。
“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你了,你會怎麼樣?”她輕輕地問道。
“曉夏?”他麵色一變,“你要去哪裏?”
“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他那極其嚴肅的表情,看得她有些怯意。也許,她根本不該說這樣的話,因為她可以感覺得出,他有多麼的緊張和在乎。
“真的隻是隨便說說?”他懷疑地看了她一眼,表情依舊沒有放鬆下來。
“真的。”她保證道。
“太好了!”猛地籲了一口氣,林薰音半彎下腰,把朱曉夏緊緊地摟在懷裏,“隻要你不離開我,那麼怎麼樣都好。”有些破碎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祈求。
“我……”她抿了抿唇,卻沒有推開他的懷抱。雙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似的,輕輕地攬住了他的背脊。
“我不會離開的。”她的唇說著無聲的話,“薰音,你知道嗎,我其實也好想抱著你,隻是抱著……”
心中,有著一個肯定的聲音告訴自己,她不想薰音走上他父親的那條道路。
她寧可他隻是像他自己而已,隻是像——林薰音!
抱著有些老舊的FEEL軟枕,朱曉夏在房間裏不停地踱步,“怎麼辦?怎麼辦?”真的很不對勁啊,她的整顆心都開始不對勁了。
“小姐,你走夠了沒啊!”方依然有些頭痛地晃了晃腦。眼前的女人,已經整整來回走了一個小時有餘,看得她眼都花了。
“依然,怎麼辦,我好像有些喜歡上薰音了!”求救似的,她望著死黨。
“隻是有點?”方依然挑挑眉。
“好吧。”朱曉夏歎了口氣,坦白道,“不隻是有點。”好像已經比較多了。
“恭喜恭喜!”方依然兩手抱拳,“什麼時候請喝喜酒啊!”曉夏終於腦經開竅了,看來這段愛情長跑有翻身的機會了。“……”喝喜酒,會不會說得太早了點!“去死!”一腳踹上對方的小腿肚,朱曉夏翻著白眼道。
“痛痛痛啊!”方依然痛呼道,彎下身子揉著被踹的地方,“真是的,你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還有什麼好煩的啊,若是你開口要結婚,他還能不答應?”隻怕會樂得當場昏倒。
“就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對他說啊!”朱曉夏一臉的發狂。戀愛的經驗等於零,也造就了她現在的慌亂。
“直接說不就得了。”方依然說得輕鬆無比。
“直接說?”
“對啊,就說你終於發現自己喜歡他,愛上了他,願意和他交往。”這種簡單的事情還要人教的女人,估計這年頭也不多。
“就這麼簡單?”朱曉夏懷疑地瞅了瞅死黨。
“就這麼簡單。”方依然雙手一攤,聳聳肩膀。
“依然。”瞅了對方半天,朱曉夏慢慢地開口道,“我記得,你好像也沒談過戀愛吧。”她是白癡啊,居然在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問該怎麼辦!
“喂,你歧視啊!”方依然哇哇大叫,“就算沒談過戀愛,也知道該怎麼做啊!”小說電影中的愛情故事,她簡直可以倒背如流。
“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朱曉夏擺擺手,把方依然剛才的提議直接喀喳了。
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人,所提的建議,需要打個折扣。
“你……你……你……”方依然甩了個衛生眼,“對了,費老大就快回來了,你說她要是知道林薰音是宮真的事,會怎麼樣?”猛然想到了這點,她一手搭著曉夏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著。
“這……”朱曉夏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費三八花癡的表情。以那女人當年追宮真的熱情度來看,若事知道薰音就是宮真的話,那麼……
身子一抖,她不由得打了寒顫,“她什麼時候回來?”朱曉夏一把抓著方依然的領口問道。
“一個禮拜後。”某女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一個禮拜後的情景,她期待啊!
天啊!隻有……一個禮拜的寧靜了嗎?
“啊!”30秒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小區的大樓中傳出。
那種聲音,隻要聽過的人都可以感受得到。那代表著……鬱悶!
不過,不管費蘭雙是何時回來,現在最讓朱曉夏煩惱的,還是該如何對林薰音說出自己心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