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好好休息休息。”婦人幫著把被子蓋好,親昵的摸摸少年的頭,“飯在鍋裏,待會兒起來別忘了吃飯。”說完婦人便閉上門,走了出去。
少年眼中閃過與他年紀不相配的複雜神色,輕歎了一口氣。
“沒想到,我堂堂修真者,居然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少年抱頭躺在床上輕歎,這個少年便是祈宇,隻是還沒有適應眼下的生活。因為當他清醒過來之後,卻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雖然名字依舊是祈宇,但是身份卻是一個少年,並且還有一個叫做祈月如的單身母親!
祈宇呆整整四天了。祈宇每次想到現在的處境,都是感到自己是處在幻境中。
“砰!砰!砰!”外麵院子裏傳來捶打衣服的聲音,那是祈宇的母親在為那些富人家洗衣服。
對於這個突然出來的母親,祈宇情感複雜,在他清醒過來的這段日子裏,這個婦人便一直,在身邊照顧他,沒日沒夜。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但是卻心中有點忐忑,因為祈宇都弄不清楚,到目前為止是怎麼一回事。
肚子一陣轟鳴,饑餓的感覺讓祈宇再度回過神來。再次成為凡人,讓他必須像凡人一樣吃喝拉撒!
穿上鞋子,祈宇下了地。這是一處簡陋的院落,生活在這裏的,隻有祈宇與母親。
來到外屋廚房,鍋上蓋著鍋蓋。
祈宇輕歎一口氣,看著這樣子,母親又沒有吃飯,就去洗衣服了。
洗衣服,是母親維持這個貧困家庭的唯一活計。祈宇的母親就是靠著給周圍富裕人家洗衣服,賺取幾個銅幣,維持生活,以及供應祈宇的上學費用。
前幾天祈宇大病,祈月如去買藥花去了家中所有費用。甚至連家裏的生活都異常艱難起來,連最起碼的溫飽都難以維持。所以祈月如每天都賣力的洗更多的衣服,以賺取更多的錢生活。
鍋裏隻有兩塊幹癟的黑麵包,還有一碟黏糊的菜湯。
祈宇已然沒了胃口。
推門出來,院子裏陽光下,瘦削的母親正挽著袖子,吃力地拿著一根粗棍,使勁捶打著石板上的衣服。此時正是春寒,母親的手凍得又紅又腫,上麵滿是血口子。
“母親,”祈宇看的心中酸楚,“我幫你洗。”說著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幫忙。
“你哪會洗衣服啊,再說這事也不是你做的!你現在就應該好好養病,然後回學院上課去。都四五天了,落下了不少課了。”這位勤勉慈愛的母親立刻製止了祈宇,關愛道“吃飯了沒?”
祈宇剛要回答,驀地看見母親的臉色呈現病態的灰白,兩腮上卻是潮紅,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登時大吃一驚“母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子?”這分明是身患重病的樣子啊!
“沒事。”母親擺了擺手,“就是這幾天沒睡好。”
祈宇心中一陣酸楚,他當然知道,這幾天自己的母親,為了照料自己,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腿麻了,扶著我站起來。哎喲”母親掙紮著站起來,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向旁邊倒去。
祈宇一把抱住母親,卻見到母親已經已經緊閉雙眼,竟然昏了過去。
“這麼燙!”祈宇大驚失色。
現在正是春寒時刻,母親一直操勞洗衣服,休息不好,營養也跟不上,身體元氣虛耗的一空,自然容易被濕寒邪氣侵入。
祈宇吃力的把母親抱進了房裏,把母親安置好,現在母親已經高燒起來,如果沒有及時辦法,很容易出事兒。
祈宇立刻來到廚房,卻失望的現,偌大廚房連點薑蔥都沒有。
這可怎麼辦?祈宇束手無策。
這是祈宇自修真以來,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沒用。
對於母親現在的症狀,祈宇雖然有許多種救治方法,卻沒有任何的力量去解決!
如果是以前祈宇分神期的實力,現在隻要輸給母親一點真元力,或者用拿修道弟子服用的最普通的固本培元丹,母親也會立刻好轉起來。
但是祈宇他現在不僅僅沒有雄厚的真元力,身上更是沒有一顆丹丸!
沒有辦法,祈宇隻得用起了最土的辦法——端著臉盆,不斷用濕毛巾給母親擦臉降溫。
可是,這樣也隻能緩解母親的難過,對病症卻沒有絲毫幫助!
母親燒越來越厲害,祈宇望著躺在床上痛苦難耐的母親,心中充滿了憤恨。此刻,哪怕自己有一絲絲的真元力都可以救了母親啊!可是,自己此刻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祈宇,你在麼?”就在焦灼難耐時候,外麵傳來清脆的女孩子聲。
祈宇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龍雅萱”!龍雅萱是自己學院的同學,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不過,她來這裏幹什麼?
祈宇放下盆子,推門出去。院子裏,俏麗的龍雅萱正好奇的左顧右看,見著祈宇出來,臉上浮現出來一抹笑意。
“祈宇,你病好了麼?”龍雅萱打量了下祈宇,“你這麼多天不去學院,我好擔心你。”
祈宇心裏湧過一道暖流,可是想到現在的母親,祈宇還是愁眉緊鎖,點點頭:“我已經好了。”
龍雅萱似乎看出了祈宇的憂愁,小心問道:“祈宇,你怎麼了?你病好了難道不應該開心麼?為什麼你還是緊鎖眉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