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十日(1 / 3)

如果可以,淩蘿希望能夠將自己的魂魄剝下來,重新還給夜玉寒。她終於明白,自己的重生為什麼讓南宮清和白雅韻如此驚訝,因為她本來是一個不該活的人,但是夜玉寒用自己的命換了她一命。

她端坐在床上,膝蓋上躺著她最愛的男人,想到與他剛剛見麵的時候,他那般隱忍的淡漠。其實他早就認出了自己,否則又怎麼會在冷杉林等著自己醒來,他不願給自己帶來災難,所以寧願保持沉默。

傻得透頂。

紅顏少見的安靜,遠遠地看著淩蘿和夜玉寒,抱手而立。

“怎麼,羨慕他們了?”

紅顏頭都不回,也知道是誰,這個墨研風從把她帶回來,就一直糾纏不休,她想暴力相向,可是偏偏在這男人手上吃了不知道多少虧,暴躁如她,現在也學乖了,幹脆閉嘴不理他就好。

“顏顏,昨天被你打傷的地方已經腫了,你看我這宮裏又沒有婢女,你幫我上藥吧。”

紅顏不滿地轉過頭,她能說不嗎?現在夜玉寒能在這裏安心養傷,多虧了這個色男人,她不想讓蘿卜再那麼辛苦。

“藥拿來。”

墨研風拉著她回到自己的寢宮,說是寢宮,其實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水晶堆放地。他利索地脫下衣服,喜滋滋地看著紅顏鐵青的臉,不禁低頭委屈道:“顏顏,你是不是討厭我?”

紅顏將手中的藥瓶放在腰間,生怕自己一個用力就將這瓶子捏成粉末。“豈敢,傷在背上,你還是轉過身。”

她不喜歡這個稱呼,太親昵,太柔美,一點都不像她自己。

“顏顏,我講個笑話,如果你笑了以後下手就要輕一點。”

紅顏粗魯地往他背上摸著藥汁,白皙的背脊上布滿了青紫,是她的拳風,她認得。

“昨天花旋城的紅大人收到了一封信,上麵畫了一條龍,下麵畫了一根蘿卜和一朵牡丹,據說紅大人的病立刻就好了。”

背上的手停止了動作,沉默持續了幾秒,又開始動,不過這次她的力度倒是輕了很多。

“顏顏,好疼。”

“活該。”

墨研風卻在前麵笑,紅顏太透明了,透明到就像這滿屋子的水晶,連裏麵最小的瑕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對他這個已經黑到骨子裏麵的人來說,就像一副純白的畫,讓他忍不住想要在上麵留下自己的痕跡。

“你是龍族的二皇子,為什麼住的地方這麼簡單,而且你要去無魂穀做什麼?”

“嗯……我說了,顏顏你給什麼獎勵我?”

紅顏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墨研風直叫喚。

“你說不說?”

“哎,顏顏,隻有我的妻子能知道我的身世,你確定你要我說?”

紅顏頓時呆若木雞,她突然想到墨研風的身邊站了另外一個女子,是什麼樣的場景,那個女人的臉為什麼看起來那麼刺眼?她的心頭閃過一絲怪異的不悅,手中的草藥一下子全部倒在墨研風的背上,流得滿地都是。

她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對於男人,她一向避之不及,但是為什麼她會想什麼樣的女人會站在墨研風的身邊呢?

“顏顏?”

紅顏轉身就走,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長時間沒有見太陽,所以迫切的需要到一個正常的地方好好的想想,或者找個地方打一套拳,讓自己的腦筋恢複正常。

夜玉寒看見淩蘿疲憊的雙眼,以為自己還在夢裏,突然他意識到熟悉的靈力在回轉,倏地坐了起來,打斷了天衝魄與自己身體的呼應。

“阿蘿,快停下來。”

淩蘿整整十天沒有合眼,她生怕錯過夜玉寒醒來的時刻,她希望他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自己,不知道是沒有休息的原因還是靈力輸送的原因,她聽到夜玉寒的聲音,遙遠地像天邊的呼喚。

“玉寒,你醒了?”

“收回靈力!”

她第一次見夜玉寒這般的氣急敗壞,紫色的眼睛中冒出熊熊的火,手指的力氣恨不得把自己捏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