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蘿抱著狼王溫暖的皮毛微微打盹,前幾天的熬夜,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來。
夜玉寒一出洞口就看見狼王無奈地朝他翻了個白眼,雖然眼中滿是不情願,可它巨大的身軀還是伏在原地沒有動,生怕驚醒了肚子上的睡美人。
“把她抱走,重死了。”
淩蘿柔軟的身軀落入夜玉寒的懷中,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夜玉寒熟悉的紫色眸子,聽到他柔情低沉的聲音:“睡吧。”心中便突然一鬆,沉沉睡去。
“那個瘋子怎麼樣了?”
“他死了。”
狼王被這三個字震得久久沒有說話,半天問:“你殺了他?”
“我沒那麼無聊。”
“那他怎麼會死?”
“他的族人快要滅絕了。”
狼王跟在後麵長嚎一聲,“人類真是無聊,總是可以把正常的事情變得不正常,把平靜的生活變得不平靜,無聊至極。”
夜玉寒默默地行走在雪白的天地間,他的青色身影像是水墨中的一抹剪影,飄然淡漠。皇甫音死了,千年前妖族的慘案,是皇甫音自己引狼入室,他修行時認識的最好的朋友毀了妖族,也導致了今日妖族走上一條慘不忍睹的不歸路。
一旦妖族之人轉成血妖,心中隻有殺戮,別無他想。妖王早已經失去了理智,成為別人的棋子,可悲可歎。
“唔……玉寒……”
“醒了?”
淩蘿迷茫地抓著夜玉寒的衣服,她太喜歡這個溫暖寬大的懷抱,感覺這世間沒有什麼能夠讓她害怕。
“事情辦完了?”
“嗯。”
“皇甫音怎麼說?”
“他的仇人叫晟堯,是他一千年前認識的鬼族的朋友。”
淩蘿露出一臉惋惜,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被朋友背叛,真無情。”
風雪打在臉上微微地疼,夜玉寒知她是想起來地球上的傷心事,輕輕打開結界,將她往自己懷中攏了又攏。
“玉寒,你有朋友麼?”
“沒有。”
“認識我之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麼?”
“對。”
淩蘿突然想要了解這個人,突然想要知道那些她不在的時候,那些被她錯過的時光。
“你在無魂穀隻待了十多年,之前都在哪裏呢?”
夜玉寒低著頭認真地想了想,“走到哪裏是哪裏。”
淩蘿撲哧一笑,不過這種流浪的形象很適合夜玉寒。“那你都靠什麼生活啊?”
“打獵。”
淩蘿又想起之前他屋子中的那些臘肉,便心疼地抱住他的脖頸,柔聲道:“以後我給你做,你就算要流浪,也有我這個流浪的廚娘跟著你。”
夜玉寒心中一緊,把淩蘿幾乎整個人扣在自己身上。“你不是廚娘,你是我的命。”
淩蘿的頭埋在他的胸口,死死不肯抬頭。沒錯,她是他的魂,為了她這條小命,夜玉寒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割了自己的魂魄,雖然她對這種事情一無所知,但是從常理上來看,夜玉寒目前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況肯定不如之前,這一切都是為了挽回她的魂魄。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隱隱的濕意,“以後,不許隨意傷害自己。你也是我的魂,如果你傷害了自己,就等於傷害了我,我會很恨很生氣。”
夜玉寒點頭,雖然不語,嘴角卻慢慢地溫暖,那朵溫暖的花一直盛開到心中。
“先生!先生!”
泰迪大老遠就看到卿卿我我的兩人,本來麼,走的時候還主子廚娘的,回來的時候就舉案齊眉了,可是他歡喜,他覺得天地間沒有人比他們兩個人更相配的。
“泰迪,我們回來了。”
淩蘿笑著從夜玉寒身上跳了下來,懷念地想要往泰迪身上爬,未料夜玉寒一把抓住了她的領口,將她牢牢地鎖在懷中。
“先生,阿蘿,可等到你們了。大當家的剛才把你們的兩位客人請到村子裏去了,現在正鬧著呢。”
“翼霸天?他想幹什麼?”
夜玉寒卻是知道的,他拉起淩蘿,慢慢走著,順便欣賞一下旁邊的風景。“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