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蘿放下手中的茶盞,明亮的眼睛盯著墨研風,她不想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墨研風被她的眼光盯地有些如坐針氈,尷尬地咳了一聲說:“淩師妹,我們既然已經結盟,我不會因為東凝痕是龍族之人便有所偏袒的。”
淩蘿眉頭一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為什麼?”
墨研風的眼神倒是飄向了紅顏,她正認真地聽著兩人說話,難得的安靜又讓墨研風失神了片刻。
淩蘿順著他的眼光飄去,冷笑一聲,不以為然,“誰知道你是真是假。”
墨研風悠然自得的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淩蘿本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夜玉寒抓住了手腕,“阿蘿,適可而止。”
她一看上夜玉寒的紫眸什麼怒氣都沒了,可這墨研風與紅顏明明認識才多久啊,他張口閉口就想說他對紅顏是真心的,可是心又掏不出來,她哪裏敢信。
“玉寒,他們……”
“他的家事,隨他去。”
“可我……”
夜玉寒隻好拉過淩蘿,也不管屋子中央還坐著墨研風和紅顏,輕輕巧巧的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他怎麼不知道淩蘿的心思,這丫頭初初對誰都淡如白水,可一旦誰走近她的身邊,她就會給那個人貼上一個無形的標簽,名字就叫“我的人。”
譬如紅顏,譬如南宮清,也譬如他自己。
莫說誰要傷害這些人,即便是說他們一點壞話,淩蘿會頭一個不答應。
“相信我,好嗎?”
淩蘿無語的看著他,夜玉寒就是吃準了自己拿他沒轍,他這樣一吻,她腦子裏麵哪裏還有什麼想法,還不是隻能傻傻的點頭。她嘟著嘴巴轉身,瞪了看好戲的墨研風一眼,“若敢有半點涼意,後果自負。”
墨研風微笑著點頭,語氣卻沉穩嚴肅,“是。”
紅顏從頭到尾愣沒聽明白幾個人在說什麼,到最後見三人都看向她,擺頭慌忙道:“我沒聽明白,沒明白,你們再說一遍,是不是要我做什麼?”
三人同時轉過頭,在心中歎息,淩蘿這才覺得心裏平衡了一些,紅顏這個愣頭青,墨研風跟她有一磨。
“好了,言歸正傳,墨師兄你還沒有說這個東凝痕是什麼樣的人。”
墨研風掩去麵上的笑意,這個傻丫頭,真是太可愛了。“東凝痕的家族也是龍族的望族,他小的時候聽說就資質優異,上了天宮沒幾十年就接替了上一任上將軍的位置。一方麵與他的能力分不開,另一方麵自然也少不了龍族的支持。”
淩蘿點頭,七宮上將軍,背後都有部族的支持,她是早就知道的。
“他的性格嘛,說起來倒是很古怪,很少說話,即便對我們這些弟子,基本也不做聲,修業的時候多是師兄們負責教授,他就在旁邊看。他與其他上將軍不同,他沒有一個鍾愛的弟子,每年都從宮裏選出靈力操控最強的四位出來,幫助他授課,其他多數時候,他都是一個人關在後山修行。”
“那,依你對這幾位的了解,哪一位更有可能是那灰衣人?”
“這件事情我覺得還需要斟酌,若從實力來排,自然是東凝痕、方誌和齊旻寺最有可能,這三個人一個主靈力攻擊,一個主武技攻擊,一個主暗殺攻擊,應該是除了掌門以外實力最強大的兩個人。不過冷秋鳶也不能小看,雖說文曲多數隻是負責治療,但是這位據說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劍術高手,當年她的弟子若楓黎死在荒玨戰場上,她一個人提劍瞬殺了一百多個暗宿,一點都不遜於當年的南宮清。”
淩蘿心頭微微的痛,眉頭悄悄地皺起,“我們把手中的線索全部串起來,青耀,龍族,妖族,鬼族,再加上其中一位上將軍,他們想做什麼?自然不是為了目前他們所說的某個小小的利益,如果我所猜不錯,這目的已經十分明顯,霸業,權力,不過就是為了重新劃分須臾的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