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東凝痕的臉色格外陰沉,像是死人的臉,僵白僵白的。
“你究竟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替你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怎麼著也要撈點好處,不然以後我怎麼活?”
“哼,掌門分明就是死在你的金羽箭下,休想將罪名安在我的頭上。”
南宮清坐在梁上,冷笑,“你敢說你沒有私自調查過掌門的飲食起居,你敢說你沒有在掌門的衣物記錄上動手腳,你敢說你沒有在掌門的屋裏設下禁忌的千靈陣?”
東凝痕依然麵無表情,“信口雌黃的小兒,趕緊把印章交出來。”
“我可不是信口而說,要不要我把替你做事的光宿找出來?”
東凝痕脫口而出,“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對了,掌門死後,你謊稱怕他受到牽連,將他送回了霜凝城,本來龍王會接替你將他殺人滅口,可惜卻被人家救了下來。”
東凝痕的額頭開始冒汗,本是深秋時分,他心中卻燥熱不堪。他再次檢查了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任何其他人,這才低聲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將印章給我?”
南宮清輕笑,一隻腿還在空中吊著,十足地吊他胃口。“你搞清楚,現在我手上有你想要的兩樣東西,你有說話的資格嗎?”
“不用拐彎抹角,說吧。”
“很好,夠爽快。我隻想知道,你是怎麼拉開墨玄,將金羽箭射出去的。”
東凝痕閉著嘴巴不做聲,即便隔牆無耳,他也不願意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不說是嗎?我的靈力雖然比不上你,但是毀掉一枚小小的印章倒是沒什麼問題,一旦毀了你們龍族的那點心思可就永無實現的一天,你也永遠別想坐上掌門的位置。”
東凝痕抬頭,這麼長的時間,他的陣法已經布置完成,既然你南宮清清楚自己不是我的對手,還敢獨身一人來見我,就是你最愚蠢的地方。他嘴角揚起得意的冷笑,剛要打響手指,發動陣法,卻又聽南宮清說:“你若敢動一動,就別怪我不客氣。”
纖細的手指捏著那枚翠玉扳指,南宮清手指修長,擱在扳指上一股子清雅,“看是你的陣法快,還是我的手快。”
東凝痕頹然地垂下手,不甘道:“墨玄弓本就出自龍族北海的墨玄樹上,雖然極有靈氣,但是若是以北海深極的水去澆灌,那木頭便會失去意識,任你驅使。”
屋簷上的南宮清沒有下文,直到東凝痕感覺到空氣中突然多出的幾道靈力,這才僵在當場,明白自己終是賭輸了。
他不掙紮,遠遠看著手裏抱著粉圓的淩蘿,一片疑惑。
“我隻想知道,你用什麼方法屏蔽了靈力?”
淩蘿知道他自恃修行甚高,即便有仙族的紫玨族長做出結界,靈力也不可能在空氣中無跡可尋。她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看著幾位上將軍,還有除了龍族之外的其他三位族長,微微一笑,“送你一句話,你不會,並不等於沒有人會。”
龍族逃過責難,因為東凝痕堅決地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以死謝罪。
淩蘿查案有功,隻求了一件事情,徹查青家。
有了新掌門冷秋鳶的特令,加上墨研風的佐證,青家的勢力轟然倒塌,而跟著南宮清失蹤的白雅韻,卻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重新出現在花旋,隻是,他的一頭棕色長發,此刻已經剪得不到肩膀,輕輕地在空中搖擺。
淩蘿等人前往花旋,希望能夠從青家的產業中查出更多關於幕後之人的線索來,突然看到這樣的白雅韻,倒是吃了一驚。
“師傅?你的頭發怎麼這樣了?”
白雅韻的眼中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倨傲,他安靜地看著院子中間忙碌的眾人,最後招手淩蘿讓她走到自己身邊。
“保管好繡圖,除了自己,誰也不要給,即便是你曾經最信任的人。”
淩蘿一頭霧水,看著他默默地坐上皇家軟轎離開,消失在百花盛開的街角,卻留給淩蘿枝葉凋零的蕭索。
“他到底怎麼了?受什麼打擊了?”
夜玉寒搭著淩蘿的肩膀,無言以對,可心裏卻蕩起了層層波浪,恐怕事情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