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原來是綠幽城的守城光宿們都聚集在白瑩的門口,不肯散去。
“悠兒,你做什麼?”
“姐姐,這個淩蘿明明就是個叛徒,他們人族已經背叛了天音閣,你為什麼還要站在她那一邊?”
白瑩抓過她的衣領,拉到跟前低聲斥道:“不要隨便亂說話!”
“哼,我可沒有亂說話,剛才我跟小萍就聽到長老說,這個女人,靈力不明,跟他們一族的人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閉嘴!”
身後的光宿們早就嚷嚷起來,“讓她出來,不要臉的人族,這種時候背棄天音閣,殺了她!”
“誰要殺我呢?”
淩蘿帶笑的聲音從屋中傳來,夜玉寒躺在她的膝蓋上,危在旦夕,她雙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像是給他力量又像是想從夜玉寒身上得到支持自己的勇氣。
他的白發雪一般,冰得徹骨,淩蘿的手握住這三千白絲,隱隱的痛。
她的嘴角帶著冷笑,喉嚨裏麵吐出的話卻異常地輕快,笑意輕揚。“淩蘿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不過,螻蟻尚且偷生,淩蘿也自然不願意如此自賤。聽說靈族眾人以破軍修行為主,善縮地術,這世上沒有地方去不了,淩蘿倒是想了個公平的法子。想殺我的人,隻要能夠過得了這綠葉簾子,我定當雙手奉上我的人頭,若不能,可不能再說我半句閑言。光宿之試,輸了的人絕不能再有二話。各位都是早我多年進入天宮,這個道理想必應該比我清楚。”
人群之間一時沉寂無語,淩蘿是唯一一個活著從無魂穀回來的人,雖然她從來沒有在天宮顯露過過人的本事,但是她的傳聞卻從來沒有斷過。從最初白雅韻破例收她為弟子,到上官青音的親自召見,她應該是繼若楓黎和南宮清之後,又一個在天宮展露頭角的人族。
“哼,休要猖狂,小小年紀忒自大了,薑玉倒想討教。”
淩蘿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示意屋內眾人暫時回避,等會必有一番惡鬥,她不想連累其他人。
紅顏憋得一肚子火,若不是墨研風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封了她的聲音,她早就衝出去罵人了。今日早上過來的時候,這些長了樹耳朵的家夥們,就沒給墨研風好臉色看。因為東凝痕的事情,龍族的人近些日子都不大願意露麵,若不是這次事態嚴重,他們是不願意離開霜凝城的。
加上龍族與靈族的一些積怨,靈族的長老們竟然不許龍族之人進城,反而在綠幽城的城外給他們留了一片小森林,算是招待客人了。
墨研風並沒有什麼表示,龍王知道他與紅顏等人走的近,又不好拂了掌門之令,正好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了過來。墨研風領了龍王手下六百人的光宿兵團,在路上不過三天的時間,便讓這些人服服帖帖,為己所用。如今,即便靈族之人這般待客之道,他們也安靜地留在原地,等候墨研風的調遣。
紅顏卻咽不下這口氣,白瑩雖好,可靈族實在欺人太甚,東凝痕的事情關墨研風什麼事?她擋在墨研風跟前,狠狠地瞪了隊伍中的幾個還在對墨研風指指點點的男人,叉腰擋在門口,無聲地護著身後偷笑的男人,卻沒看到他眼中纏綿的暖意。
淩蘿的聲音從枝葉之間傳來,輕輕的脆,像是雨後的新葉,綠的逼人。
“薑師姐,請。”
靈族素來與自然親近,控製木土元素,善隱藏自身暗殺對方,尤其是借助土元素,能夠在地下暢通無阻。那薑玉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雖談不上能力出眾,但也好歹不是無名之輩。隻見她微一扭身,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白瑩在門口急得冒汗,淩蘿雖會治療,結界之力也算是出類拔萃,可是祿存的天敵就是破軍,隻要能力夠強,祿存的結界根本就不會對破軍的縮地術產生任何阻擋作用。
“轟隆!”
白瑩的房子微微顫抖了兩下,門前的一塊空地之上,突然裂開兩人長的大洞,一股土元素從地下轟然而出,那薑玉的身體就從空中被丟向遠處,破娃娃一般輕飄飄掛在樹上,一臉狼狽。